這樣的感受太過濃烈了,濃到薛寶貝想要假裝看不見都不行。
不過馬上,這樣的感受又迅速消失,好像一切都是子虛烏有。
想一想,八成就是自己臆想出來的。
許亦儒的眼眸眯起來,“大家都到齊了嗎?”
“都到齊了。”
許亦儒言,“那我們就開始吧。”
“好的,許少爺。”
然後,報告的人關上門走了,也在這時候,薛寶貝感到旁邊的男人站了起來,在她抬起頭的,時候,看到他對著她伸手,“寶貝,走!”
“嗯,行。”薛寶貝也就把手放在許亦儒手中,然後慢悠悠地站起來,她看到他的眼眸似乎還是冷冰冰的,就想著緩和一下,說道,“許哥哥,那個陳少可是紅得很呢,還說要讓我睡他去……”
“……”
薛寶貝感覺自己的手被緊緊地捏著,有點痛。
她心裏琢磨著,一定是許哥哥覺得她這麼一個結了婚的女人還這麼說話,不知道收斂,就裝傻笑著說,“許哥哥,現在那些年輕人都喜歡開這樣的玩笑,真的沒那麼深刻的含義,就是逗逗樂。”
“逗樂?”許亦儒的聲音很深沉,而且還有恰到好處的轉合,使薛寶貝突然覺得有些不明白。
但是他接下來又說了一句讓她摸不清頭頭腦的話,“他也會這樣逗樂嗎?”
“誰啊?”
“陳少。”
“……”
“許哥哥,我感覺你好像對這個陳少的事很好奇啊,是不是我誤會了,還是這就是事實啊?”薛寶貝也不拐彎抹角,她有什麼就說出來了,怎麼說,這男人也算是看著自己長大的了,也沒什麼好委婉的了。
許亦儒的眼眸慢慢變得深邃,好像有一些不經察覺的感情在洶湧,他問,“你更想聽到哪一個?”
“呃……我得想一想,八成是事實,怎麼說他也是這戲的男主,從利潤方麵考慮,許哥哥一定對他很好奇,他可是許哥哥掙錢的途徑喲……”
說真的,剛剛薛寶貝腦袋裏飄過的一個念頭就是,他是不是喜歡上了這個陳少了!
這好像有點恐怖,許哥哥怎麼會喜歡這麼個男人呢?
要是以前說這個,她可能還會信。
但是,有個人的出現已經排除了這種可能性。
這時候,他們兩個也已經跟著酒店的服務員到了包間的門口。
服務員把門推開,從包間中射出來的光芒異常刺眼,薛寶貝把手放在許亦儒彎起的手臂中,走了進去。
裏麵坐的人這時也都站了起來表示迎接,薛寶貝的那雙明眸在那些人的臉龐掃視了一遍,都見過,沒有沒見過的人。
那麼不就是說,那個陳少還沒有來嗎?
但是剛剛不是說……他已經到了嗎?
薛寶貝這麼想著,也就沒有觀察到旁邊站著的男人從心底流露出來的那種莫名的失落。
他們兩個人坐好了以後,劇組的一部分工作人員就過來敬酒了,許亦儒向來不愛喝酒,不過他也不會讓他們沒麵子,就淺淺地撮了一口。
過去差不多十四五分鍾以後,坐在桌子上的人有人說了,“這個陳少怎麼去了這麼久,不是說上個衛生間嗎?這也該回來了吧,該不是碰到了什麼美事兒了?”
後麵的那話也就是男人和男人之間的搪塞罷了,以前的薛寶貝還會羞澀一下,可是老聽這些話也就習慣了。
然後,許亦儒靜靜地抽完了一根雪茄。
隨即,他把雪茄按掉,站起來,“先失陪一下。”
別的人還在吃,也趕緊站了起來,頓時好像有些搞笑,反正薛寶貝是這麼想的。
許亦儒走了以後,薛寶貝用手指著那些個男人,笑嗬嗬地說,“你看看你們那挫樣,看到我許哥哥連話都說不明白了,吃東西也不暢快,這還都著名導演,著名編劇,著名攝影師呢?這要是傳出去了不得被大家笑死啊。”
“……”
許亦儒在男生的衛生間沒有看到人,隨後又猶豫了一下到女生衛生間去了,不過還好沒有女的在衛生間,否則他可能會被趕出去。
在窗子旁邊,煙癮又犯了,把雪茄拿出來,又想抽一下。
窗子外麵月色如銀,把地麵映得亮堂堂的,也一樣把人的影子映亮了,那個影子蹲在地下……
腳底下一個轉彎,趕緊從酒店走出來,往後麵的一個花園走去。
蹲在地上的人沒有察覺到有人靠近,隻是不停地把手裏拿的食物喂給流浪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