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蕊的表情特別詫異,並不是十歲,那段被時光衝刷過的舊事,她自認為很清楚。沒有料到,正如他所言,她對於很多事情都不了解,他們兩個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她居然隻是一個孩子……
許亦儒剛要走的時候,她的眼眸中充滿了淚珠,盯著他的背影,越來越遠,好像是被時光沉澱下來的殘渣,和當初他把她從孤兒院裏帶出來的時候如此像相像。
曹陽看到許亦儒出來了,就很恭敬地把車門打開了。
許亦儒對著他搖搖手,沒有坐進去,隻是任憑步子隨意走著。
曹陽明白這時的許少爺要的是一個人呆著,他肯定不會攪擾了這份恬靜,也就在他後麵慢慢走,保持在固定的距離中。
許亦儒抬起頭,看了看天空,如此天氣,和那時候一點兒都不一樣,現在暖洋洋的,那時候好像下著雨,陰沉得很。
可是就是那最不想記起來的往事,偏偏成為我們心裏如此思念的故事。
……
樂城,雨天。
今天好像自帶讓人厭惡的屬性,雨水淅淅瀝瀝地下著,好像把整座城市都擱上了一層薄紗,一切都是在朦朧的冰冷的雨中。
可能是天氣原因吧,因此在路上很少看到有人行走,可以說,基本上沒有人。
可是,這時候你一定會看到那座古老的石橋旁邊,有個人撐著油紙傘,在煙雨中期待著歸人。
就算再糟糕的天氣也無法衝去她的喜悅,好像那種讓一般人最厭惡的事物在她眼中,卻變得如此甜蜜。
差不多過了十分鍾,石橋前麵五十米的地方停下了一輛大巴,隨後下來了幾個人。
大巴緩緩駛出。,有人對著另一個男人說,“蘇教授,您的愛妻又出來等你回家了。”
這位蘇教授身上是一套休閑的職業裝,白色襯衫陪著黑色西褲,高高的,臉龐很幹淨,毫無瑕疵的皮膚可能讓很多女人都羨慕,聽到別人這麼說,他也有些難為情,那張清麗的臉龐上突然浮現出一絲紅暈。
抬起頭,剛好和撐著傘的女人四目相對,然後也就不再理睬他人的玩笑,一個箭步衝到雨中,隨後躲進傘中,在她身旁站立。
把傘從她手中拿出了,有點心疼地說,“說好了不來等了,你怎麼又跑出來等?”
雖然聽起來是生氣的口吻,可是手卻又極其溫柔地撫過了她的發梢。
女人那雙水靈靈的眼眸,就算是真的憤怒也毫不可怕,她拉住他的手臂,“寶寶睡了,我一個人在家門悶得慌,就算是出來散散心了,也沒什麼的,這對我身體也有好處。”
“姝兒,你才剛把寶寶生下來,還得多休息休息,都當媽媽了,以後不能再這麼任性了。”
“當媽媽怎麼了?”孫姝的嘴嘟起來,又把手握成一個拳頭,輕輕捶了捶他的胸口,“你這麼一個大教授,我寶寶叫什麼你有沒有花心思想啊,這都多長時間了,愣是沒聽你說起過。”
蘇禾笑了笑,“以前替別的孩子取名倒是覺得挺容易的,隨便就是一個好名字,可是現在輪到自己了,也不知道怎麼的,就是覺得沒一個能夠配得上我女兒的。”
“……”這不就是典型的娃娃幻想綜合症嗎,“就很簡單的就行了,老一輩常說越簡樸的名字越好養,我們也別費心思了,就隨便給寶寶取一個吧,比如平平,安安什麼的。”
說完,孫姝就看到了男人那雙陰沉下來的的眼眸,她趕緊扯了扯他的手臂,“走吧走吧,要不然你的寶寶睡醒了就沒人管啦!”
蘇禾那張臉上被滿滿的幸福填得皺成一團,把她摟緊了一些,才邁開步子,油紙傘基本上都在她的頭頂,他的身子基本上都濕了。
從石橋上走過以後,孫姝突然想吃橋頭的一家米粉,不過看到他家關了門以後,就隻好不開心地說,“今天老板一定是看天氣不太好,沒有什麼心情開門做生意,就幹脆關門休息了。”
“可是他忽視了,總是會有小饞貓望著店門流口水呢。”蘇禾和她開玩笑。
孫姝卻不太喜歡這個稱呼,還想回他的話,就看到了離他們沒幾米的地方有個瘦瘦弱弱的影子,在這麼陰沉的雨中,他一個人躲在角落裏,身上好像還有血……鮮紅的血……
好像,隻是一個十歲左右的孩子!
孫姝的心裏突然有點感觸,她扯了扯蘇禾的衣袖,“禾,你看!”
牽著她的手,蘇禾說,“我看到了,我們過去看看,他是不是需要我們幫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