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在他手中,那種肌膚和肌膚之間的隱晦的接觸,特別軟特別暖,這不過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動作,可是在她眼中,卻有著不一樣的意義。
她緩緩地把他的手拿下來,接著係自己的鞋帶,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他也蹲下來,伸手要幫她係,但是一刹那又停了下來,他低著頭看著她那雙小白鞋,“你是真的愛我,對嗎?”
他似乎不是第一次問她這種問題,可是她並不確定,到底是不是,他也不清楚。
碰到他以後,她有過宮外孕,又被強暴未遂,還出了車禍,以前他一直都不夠合格,居然連句話都沒有好好和她說過。
可是她愛他,她從來沒有懷疑過,這一切好像都很不真實,好像是夢境一般。
因此,無論現在他怎麼對她,都是理所應當的!
很明顯,她聽到他的問題以後跟詫異,她盯著他,“幹嘛好好的問這個問題?”
“沒有,就是一時興起,你說的嘛,要把心裏的話都說出來,別一個人瞎琢磨。”他直接說,“反正不能再瞞著你了。”
孫婕有點恍惚,心裏好像有什麼東西慢慢蕩開,他的眉目如此清麗,她會以為這一切都是自己的夢的,她想讓自己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許少爺和我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啊,我也想問這個問題,你是不是在我身上種了蠱,要不然我怎麼會這麼迷你呢……”
“迷?”他好像不太喜歡這個字,“這是什麼意思?”
孫婕把口罩往下拉了拉,“許少爺長得俊啊,有男人的味道,也就是小米經常說的禁欲係吧,就是讓人家看到你就忍不住的,你一定沒有猜到,我最愛的就是禁欲係的。”
看到他的臉上慢慢有點不好意思起來了,她趕緊認真起來,“行了行了,我不和你開玩笑了,我起得這麼早是因為今天有拍攝啊,原來打算昨天晚上走的,但是舍不得離開你,才會耽誤到今天的。還有寶寶的問題……就算我們兩個沒有達成一致,可是怎麼說也算是開誠布公地聊過了,為了這個生氣,那我得多不通情達理啊?”
“真的沒有生氣吧?”他特別擔心了又問了一遍。
她笑了笑,搖搖頭,“當然沒有啦。”
這時候他才稍微鬆了一口氣,她能感到這和他剛剛的那種緊張的感覺不一樣,“現在還挺早的,你再去睡一下吧,我先回去了,我們保持電話啊……”
剛剛說完,她就想走,不過剛剛邁開一步,就被男人用力地拉到了自己的懷裏。
他早上剛剛起來的那種熱乎乎的氣息在她的耳邊蕩漾,“準備要寶寶以前,我們兩個先複婚吧。”
孫婕笑了,“許少爺,我們兩個好像還在談戀愛呢,都沒有幾天,您這也太急了,哪有那麼快的?”
他似乎有點失落,放開她,在她的唇上留下一個吻,隨後把她的口罩往上拉,“嗯,要不然我送你回去吧,這裏也沒多少路。”
“別了,那裏的那些員工看到你就好像看到了神仙一樣,害怕得要死,你還是別在這裏嚇唬她們了,等這個戲殺青了,我再來找你。”孫婕一麵說著,一麵把男人往屋子裏推,“那我就先走咯,再見!”
他也就不再執著,就是覺得後背的力氣消失了以後,說了一句,“再見!”
等她走了以後,他突然感覺這個房子特別冷,還要他接著睡?
他怎麼可能睡得著呢,這時候一點兒都不想睡了。
到二樓浴室去刷牙洗臉,又換了一身衣服從房子裏走出來的時候,曹陽和司機也在外麵等了一會兒了。
曹陽彎著腰替他把車門拉開,上去以後,他就想把要說的事都說出來。
“許少爺,昨天濮家給我打了十幾次電話,我隻接了一個,別的都被我給掛了。”他隻是一個助理,隻需要把事情和少爺說明白就行了,至於少爺會怎麼做,那好像和他沒什麼關係。
許亦儒本來還在看今天早上的報紙,聽到這個手突然停住了,抬起頭來看了看他,冷冷地笑了,“你這是在說服我?”
“不敢。”曹陽趕緊低下頭,“就是感覺他們挺煩的,好像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這不還沒死嗎?”許亦儒特別不在意地說,眼眸裏冷寒之氣盛起,“和濮家說,等他死了,我再到濮家去替他收屍。”
“明白。”曹陽聽到他的話趕緊把手機拿出來,隨後打了一個電話出去,把剛剛的那番話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