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裏還管得了後麵的人究竟怎麼想的,孫婕趕緊追過去,她不願意在和他有誤會。
等她跑下樓梯,左右都是無盡的昏黃的燈光,來往的都是未曾相識的人,孤寂在那個瞬間在心中撕咬。沒有他,這燈光,這景色頓時索然無味,都是泡沫。
她隻感覺身體異常冷,他居然真的把她丟在這裏,自己走了。
環顧四周,突然,她居然記不清楚來的方向。她總是這樣,如果旁邊有人和她一塊兒,而且不用自己認路,她就不會注意這條路上的標誌,隻會跟著那個人的步子走。
當時,他拉著她的手來的,帶著她來的。
現在,她一個人在古城的街頭,孤零零的,異常淒涼。
究竟該怎麼走,他又是往哪裏走的?
熙熙攘攘的人群,在他們眼中,她不過是個過路人,誰會注意到她的情緒如何呢。
她也不知道往哪裏走,就憑著感覺往一個方向走。
心裏抱著一線希望,萬一她運氣好的話,那她還能走對。
實際上,對不對她都已經不放在心上了,整個人的身體都似乎被掏空,就算是經曆了這麼多事,她還是沒有辦法真正的淡然麵對。
在他這個問題上,她始終學不會淡然。
要是真的可以淡定麵對,那又何來的真愛可言。
從燈火通明的街上,吵鬧的人群,好像要一直無窮無盡地走下去一般,這條路如此漫長。
現在,她卻突然停了下來,孫婕在原地站著,耳邊響起了動聽的音樂,飄揚的古箏一聲聲,合唱的空靈男音,似乎是剛剛從地裏挖出來的女兒紅,純美甘甜,沁人心脾。
這個聲音,好熟悉。
沿著這個聲音看過去,隻能看到一群人擠在那裏,努力跑過去,她在最外麵一層,完全沒有縫隙可以擠進去,隻得跳起來看看裏麵的情況。
“小夥子,你在這裏擠什麼呀,這是個帥夥子唱歌,又不是什麼美女,沒什麼好看的。”一個穿著隨性衣服的大媽對她說道。
孫婕頓時愣了,知道大媽以為她是個男孩子。沒錯,現在的她一頭利落的短發,而且衣服也都是男性化的,對於一般的大媽來說,她可不就是個男孩子嘛。
心裏琢磨著,是個小夥子才對呢,她就是要來看帥小夥的。
努力了一陣,孫婕終於擠到裏麵一些了。沒錯,正是他,在那裏坐著,一雙纖細的手指在琴上飛快地舞動,唱的也正是那首曾經在盧寇生日時唱的那首歌。
那首歌,是她的最愛。
這樣盯著他看,有些傻了,他沒有把自己丟下,也沒有走多遠。
一首歌結束以後,耳邊還是不停地唱起歌曲的回音,旁邊很多人開始激動地叫,“屈若,屈若!”
他隻是淡淡地笑了,對著大家點點頭,從古箏那裏站了起來。孫婕也看到,另一個人,看起來是古箏的主人,衣服很普通,全身上下都是那種文青範,八成還在讀大學,今天應該是出來擺個攤唱歌,也掙點外快。
錢?
對了,她身上有錢。
孫婕趕緊把自己的那個小巧精致的錢包拿出來,打開,看到隻有五十塊錢。她來的時候比較突然,也沒想那麼多,她把這張綠色的毛爺爺拿出來,和別的圍觀的人一樣,把它放進了凳子上的盒子裏麵。
在她把錢放下去的時候,她不知道,一雙冰冷的眼眸正盯著她看。
等她放好以後,他卻已經走了。
這時候,孫婕的眼眸裏有著不能散去的笑容,也不給對方謝過她,就趕緊追男人去了。
她在他身後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終於跑到了他身旁,“你,走慢點,我追不上。”
頓時,他的步子停住了,她也是。她的手把他的手腕抓得緊緊的,水靈靈的眼眸盯著他,滿是撒嬌賣萌之意。
她想開口,被口罩遮擋住的舌頭伸出來舔舔嘴,“六天你出去辦事了,他把我找過去的,真的,我真的沒有說一句謊話。”
他很不悅地問,“那我回來以後,你怎麼什麼都沒和我說?”
“我,我就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孫婕低下頭,眼眸裏還是忐忑,“抱歉,下次我再也不這樣了,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許亦儒盯著這個小小的人兒,腦袋前麵的頭發隨著風飄動,剛剛裝出來的冷漠頓時滅了,問她,“那你們兩個都聊了什麼?”
“也沒什麼。”她抬起頭看著他,看著他的眼眸,“他就是想讓我勸你,想讓你原諒他,但是我並沒有答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