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淅淅瀝瀝地下著。
孫婕說話的聲音本來就不大,再加上現在下雨的聲音劈劈啪啪的,因此薛寶貝並沒有聽清楚她究竟說了什麼,還是不停地安慰她,“這件事不能急的,和你說哦,我最近也在備孕中,關鍵還得把自己的身子養好,這樣子生下來的孩子還會健康可愛!哎……我還真是狗吃了記性,怎麼把傘給忘了,樂城的天說變就變,真是翻臉翻得比書還快。”
不過她們兩個還不至於太背,剛剛從醫院出來就攔到了一輛車子。坐上去以後,薛寶貝想逗她開心,就不停地說幾個笑話給她聽,可是坐在旁邊的人卻把頭放在了她的肩上,眼眸裏麵似乎有幾分絕望,清冷。
她覺得,她一定特別想有個寶寶,否則怎麼會這麼悲傷呢。
突然,薛寶貝覺得自己不知道如何安慰,隻得歎口氣,也安靜了下來。
他們回到酒店的時候,正好碰到了剛剛要出門的董娜娜,孫婕還沒有反應過來,看了她一眼,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說要給你買吃的的事讓我給忘了,以後再給你補吧。”
董娜娜根本不把這件事放心上,隻回了一句,“沒事。”
孫婕又說了一句,“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再見吧。”
“嗯。”
薛寶貝就在一旁安靜地看著,她有種感覺,哪個地方錯了,可是又不知道具體哪裏。她隻知道,這時候她要安靜,然後她也就不再開口,和她一起走到了房間門口,把她的手拉過來,輕輕地說,“好好休息,把身子養好了,再生孩子。”
孫婕對著她露出一個有氣無力的笑容,這時候就算她把腮紅都抹在臉上也不可能把她那張慘白的臉染上顏色,“沒關係,我休息一下就沒事了,今天還得謝謝你,你也累了吧,快回房間休息吧。”
薛寶貝感覺得到她不太開心,“嗯,那我就先回去了,你有什麼事情再來找我。”
“嗯。”
把門打開,走進去,然後反手把門關上。
等到房間裏麵就她一個人的時候,孫婕才把剛剛一直忍住的心情徹底釋放,她靠在門上,緩緩往下滑落,直到坐在地毯上,嘴唇都變得慘白。
靜悄悄的房間,逐漸響起了似有似無的哭泣,把本就淒涼的靜撕得粉碎。
……
許亦儒回來的時候剛好是他打算回來的那天,隻說是巧合,隻有曹陽明白,這個男人是如何沒日沒夜地把本來應該四天完成的工作減縮到一天的。
為什麼要這樣呢?
不過是因為心中的思念罷了。
等他們到拍攝場地的時候已經不早了,剛到酒店許亦儒就打了她的電話,和她說,自己現在就在她的門口。他並沒有聽出任何的興喜之情,反倒是有了很厚重的鼻音,好像病了。
他在外麵等了一會兒,門就被打開了,她的身上穿著墨綠色的睡衣,臉頰兩邊紅紅的,眼睛亮晶晶,說,“你來了,吃過了嗎?”
她看到他的眼睛裏麵的脈脈情深,灰色的眼睛正好穿透她的眼底,激起千層浪濤,他一個箭步走到她麵前,把她緊緊抱在懷中,“病了嗎?”
“嗯嗯。”孫婕也就由著他抱著自己,他身上散發出來清淡的薰衣草的味道,讓人有些迷糊,這種氣息遠比感冒藥要有效得多,她吸了吸鼻子,“有點感冒,你離我遠一點,要不然你也會感冒的。”
“我感冒了才好呢。”他的聲音酥酥的,“這樣的話,你應該就可以好了。”
剛剛說完,他的唇就在她的唇上落下,有些旅途的疲累,淺淺的一個吻。可是突然一下子,不知為何,吻開始濃烈,孫婕忍不住,不禁往後麵倒過去。
這時候,他的舌頭在她的口中橫掃千軍,舔過每一個角落,熱烈,繾綣,曖昧的氣息在房間裏漸漸彌散開來。
等孫婕察覺到那雙已經伸到睡衣裏麵的手的時候,她才猛然醒悟過來,趕緊撤離,眼眸裏還有一層看不見的水霧,“不可以。”
“為什麼不可以?”他的臉閃現出來一絲異樣,然後又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樣,“怎麼這麼趕巧呢?”
這時候他們兩個的身體緊緊地貼著,她可以感覺得到他身體此刻的炙熱和緊緊繃住的神經,她也舍不得,“正好它來看我,我也很無奈,隻能說你回來的時候不趕巧。”
去醫院的晚上,她的姨媽就來了,醫生說的沒有錯,她的確沒有懷孕。
許亦儒盯著眼前這個女人,隻能摸不可以吃,隻能跟無奈地歎口氣了,把她的腰抱起來,坐在沙發上,讓她坐在自己大腿上,他的兩隻手緊緊地摟著她的腰,用力地在上麵掐了一下,“你又瘦了,是不是劇組裏麵吃的不好,還是你自己沒有乖乖吃飯。”
孫婕的手放在他的脖子上,身子又貼近了他的胸膛,頭靠在他肩膀,“要是我說是害了相思,你信不信?”
一瞬間,她的下巴就被男人用手指挑起,他的眼眸充滿柔情,輕輕地在她的耳邊,“當然信,你不是說你買了情趣內衣嗎?今天給我看看。”
孫婕心裏突突地跳著,他居然還沒忘。
“沒有,沒有買到。”她說得不清不楚,“沒有我喜歡的,就沒有買。”
“是嗎?”顯然,他表示懷疑。
孫婕努力地掩藏自己眼眸中的孤寂,聽他的聲音,他應該累了,在她的心裏響起了一陣木魚一般有節奏的聲音,她有些失落,就把抱住他的手又緊了緊,“嗯,你剛剛從哪裏回來,洛杉磯?還是米蘭?或者別的地方?”
“俄國。”他一麵說著,一麵在她的腦袋上留下淺吻,然後又說,“你有沒有不舒服?”
“我怎麼會不舒服呢?”難道就因為他以前在那裏為他和李蕊打造了一個完美的家嗎?
如果不是她知道他,可能真的想不到真的會有這樣的人,這麼年輕就開始替自己的老年做計劃了。
她身上的淺淺的香甜氣息流過他的耳邊,讓他突然覺得難以忍受,又把她的頭掰過來,一直吻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