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些東西,孫婕感覺自己的心似乎一把被火烤過的鋤頭。
她也不記得自己看了多少,隻記得她翻過一頁又一頁。她可以準確地感受到這字裏行間的心情,本來隻是一份嚴肅的病曆,可是其中包含的感情卻如此充裕。
她不能分辨它是真是假。
但是他的確有人格分裂,當時穿著白色西裝到醫院來看她的是一個他,以及瘋狂粉絲把她帶走的那次,他突然變得不正常,那樣子的他也似乎沒有見過,至少和平常看到的那個許少爺不是一樣的。
要是李蕊寫的這些都是真實的,那麼他的病並沒有好轉,而是在惡化,看她寫的這些文字,他的主人格似乎已經消失了,因此如今和她愛的如此之深的許少爺也是這個第二人格的表現罷了。
盯著這些東西的確有些疲憊,孫婕站起來,沿著手電筒的光,找到沙發坐下,說實話,這應該說是個躺椅,八成是給病患催眠的時候用的。
也管不了什麼幹不幹淨,她手裏還拿著一本病曆坐下。
這是一本還算細致的病曆,不過後麵幾頁卻空白一片,一直到最後一頁。孫婕才終於看到了那一排熟悉的文字。
“我本來打算讓他重新找一位醫生治療,我覺得他已經變了,因此很有可能會答應下來的,但是,他還是拒絕了我,說隻會接受我一個人的治療。當時,我有一種錯覺,甚至感覺我認識的那個許亦儒又回來了,可是沒一會兒,我又反應過來,不,我錯了,他盯著我的眼睛不對勁。不過這樣子也許還是一件好事,因為我覺得他的身上還有另一個他的的影子。”
看到這,孫婕的心被拎了起來,那種很陌生的感受,和四年前她跑到他辦公室裏麵問他的時候還要猛烈地撞擊著我的心。
還有很多,但是現在的她真的不願意再翻了。
這些說是病曆,不如說是一個癡情女子對自己鍾情的男人的告白更為貼切。
孫婕感覺很累,把病曆合起來,然後關上手電筒,周圍是黑色的一片,在躺椅上麵倒下。
她明白已經差不多到十二點了,晚上給他打電話一直沒有開機,現在可能已經開了。
這時候的她心裏很亂,隻想聽到他的聲音,把手機拿出來,撥打電話。
不過……
還是沒有開機。
不能聽到他的聲音,也無法感覺到他的氣息,而且今天看到的這些東西,似乎都在證明一個結論,那就是她愛的是一個不存在的男人。
在躺椅上麵縮成一團,兩隻手抱住自己的膝蓋,似乎隻是為了表現自己內心最無助的感覺。
不知所措,是她現在最強烈的感知。
……
昨天晚上,孫婕就在李蕊的心理谘詢室裏麵睡著了,真正睡了的時候也不長,可能差不多就兩小時而已,醒過來以後就趕緊往拍攝基地趕。
整個晚上都沒有睡好,孫婕一臉的疲憊,就連每天給她上妝的小米都忍不住說,“陳少,你這段時間好好注意休息,你看你的皮膚,這陣子狀態不太好呢。”
孫婕有些呆住了,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笑了笑,“人老了慢慢就會這樣的,誰都改變不了。”
“哪裏,你前陣子的皮膚可是好得不得了,這個差距也未免太大了。”小米根本不能接受,“你一定沒有好好睡覺,要不然才不會這樣子呢。”
孫婕水汪汪的眼眸有些閃躲,眼睛裏麵還有些涼意,“行,我明白了,我會好好注意的,可能是這陣子感冒了吧,因此覺得人也不太清爽,睡得也不如以前那麼香了。”
“對啊,現在可是流行感冒的時候,可得好好注意一些。”小米似乎特別有感觸,“我前兩天之所以請了病假就是因為感冒,呃……該不會是我感冒,然後傳染給你的吧?”
孫婕笑了笑,“這麼多人就你一個人感冒了嗎?而且這種季節本來就是感冒多發的季節,你別往自己身上推。”
“陳少,你向來都這麼好,和那些隻會擺架子的一線明星可不知道好多少。”小米還在後麵加上這麼一句。
這時候,孫婕突然想到了什麼,“小米,劇組裏麵這兩天有什麼緋聞嗎?”
“哦,對啊。”小米笑嗬嗬地說,“就是那個,寶貝姐,她有沒有懷上的問題啊。大家夥在背後說長道短,瞎猜一團,我也沒那閑心思想,不過要我說啊,這寶貝姐肯定沒有懷孕,你看看她在劇組吃的,那些辣的酸的都不忌諱,一定不會懷的,你說現在的那些狗仔也是挺無聊的,去趟醫院就說人家懷孕了,醫院隻有婦產科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