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婕看了看他,然後又緊了緊披在外麵的披肩,說,“你們繼續聊吧,我先回房間了。”
蘇禾看她想走了,就看了看在原地站著的路偉輝,然後說,“婕兒,路醫生今天是想和你聊聊手術的,你幹嘛那麼急著走啊。”
孫婕卻好像不關自己的事一般,“爸爸,你決定就行了,再說了,我是病人,知道多了不太好,我還是先回房間吧。”
然後,孫婕就直接往樓上走了,好幾個女仆跟著她,那規模,真是堪比古代皇帝的寵妃了。
路偉輝走進來,眼眸裏麵還有揮散不去的笑顏,他看了看她的背影,忍不住嘀咕一聲,“性格很鮮明啊。”
換做別人,遇到這樣的時候,一定不可能像她這樣平靜的。
這聲音說得挺小的,可是蘇禾卻聽得真切,他隻是咳嗽兩聲,“路醫生,這邊坐,我們一起談一談和手術有關係的事吧。”
路偉輝回過神來,點點頭,“行。”
……
到了房間以後,孫婕本來的確是要睡覺的,可是躺在床上翻來翻去,就是睡不著。
最終,就幹脆爬起來,把香包拿上,一個人從房間出去,走到後院去了。
如此行為,她也不太理解,本來她是把香包視如珍寶的,可是現在卻覺得它就像個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把香包打開,看到裏麵躺著的宣紙,她打開來看到了他寫下的字體,悲憤的轉角,並沒有影響字體的飄逸。
她盯著這些字,“我覺得現在應該差不多該結束了,原來一直狠不下心來,實際上並不是因為愛得多麼深沉,就是單純地認為愛情應該勇敢,如今我的勇氣盡失。許亦儒,往後不論我們如何,我都不會說我沒有愛過你,我用盡一切愛你,但是現在我想把這份愛埋下,但願我們接下來可以擁有一個幸福美好的生活吧。”
本來還以為這會是很動人的一段話,要不然也得是哭得撕心裂肺才能夠格,可是為什麼現在她這麼冷靜呢?
孫婕頓時笑了起來,她蹲下來,用手把院子裏麵的泥巴扒開,把香包放在唇邊,親了一下,就把它放進了那個洞裏麵。
隨後,又把泥土填上。
剛剛站起來,就聽到了從身後傳來的一聲,“沒有料到孫小姐如此有情趣啊,還學林妹妹。”
這幾年當然有點諷刺的意味,孫婕覺得不太悅耳,她歪著腦袋看了看是誰,正好看到那個剛剛見過的男人,一隻手放在褲子袋子裏麵,另一隻手還拿著黑色的包,在後麵站著。
“我們似乎不太熟吧。”孫婕隻對熟悉的人熱情。
路偉輝笑笑,“我們兩個的確不熟,可是我對你卻很了解呢。”
孫婕的嘴邊扯出一道弧線,淺淺地笑了,她向他的方向走過去,和他將要錯過的時候,男人卻又突然開口,“你不問我從哪裏知道你的事情的嗎?不想知道嗎?”
“不想知道。”孫婕也不和他廢話。
“哎,你真是一點都不像女人。”路偉輝這麼說道,“即便你長得和女人沒有什麼不一樣,但是你的心底卻驕傲得讓男人都自愧不如。”
孫婕嘴角的笑漸漸深了,她扭頭,“我不想知道是因為我對你這樣的男人沒有好奇心。”
突然,路偉輝感覺自己的一切頓時土崩瓦解,可是還是看不出來他的羞澀和扭捏,甚至更加光明正大,“看來你很擅長觀察人啊。”
孫婕回答,“那主要是因為你太不會隱藏自己了。”
路偉輝這個人,要是他看上了哪個女人,向來都不懂得拐彎抹角,他的臉上突然笑得張揚起來,走到她麵前,看起來還挺歡快的,“孫小姐,我對你有好奇心啊,就為了這,我也不可能會讓你就這麼掛了的,你信不信我可以救你?”
“……”
孫婕本來是想走的,可是也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定住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
她在原地站著,眼睛裏麵有一些水霧,抬起頭來,“你覺得你是誰?”
隻是一個平凡的醫生罷了。
“我當然不是誰,可是我不知道有沒有榮幸成為你的誰呢?”路偉輝一麵說著,一麵彎下腰來,他盯著這個瘦弱卻精致的女人,隨後他不禁誇起她來,“你好美啊,最關鍵的是,你的皮膚在這樣的狀況下居然還如此完美,不僅白皙,還看不見一丁點毛孔,那些女人得多羨慕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