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轉瞬即逝。
在高樓聳立的大城市正中央有一條川流不息的商業街,在它的盡頭設了一個巨大的電子屏幕,此時它的畫麵定格在正在進行的那場拍賣會上。
燈光不停跳轉,在人來人往的街上,一輛黑色的瑪莎拉蒂停下來,黑色的車窗,讓人不知道裏麵坐著誰,不過在樂城裏麵,居然能開上這樣的車,那他一定是金字塔塔尖的那一部分人。
十字路口的燈變綠了,瑪莎拉蒂直接向前開,從寬敞的路上一路來到了最繁華的小吃街。
和以前不一樣了,路也變寬了,車子能開進來。
一直往裏麵開,直到一家店鋪前麵,停住,從車子裏麵走下來一個穿著卡其色風衣的女人。
女人身材前凸後翹,而且個子挺高,咖啡色的卷發服服帖帖地粘在身後,並沒有濃妝豔抹,不過這點滴裝點已經讓她的魅力四射了,在一切都如此低調的臉上,卻出現了一抹火紅的唇,頓時讓她光芒萬丈。
不必懷疑,這個女人是相當迷人的,而且看得出來,一定是個冷漠孤傲到極點的女人。
做著精美的水墨美甲的手推開門,然後聽到了年輕女生的聲音,“歡迎,您想要點什麼呢?”
女人的眼眸看了看四周,她開口說道,“這裏原來並不是花店。”
“沒錯,這裏以前不是花店,我們老板也是三年前把它買下來改成了花店的。”店裏的女員工這麼說道。
不過在她抬起頭的時候,她真的被女人的美顏驚豔到了,似乎是一張美輪美奐,驚世絕俗的臉。
但是,為什麼她居然有種似曾相識的錯覺呢。
好像以前在哪裏見過這個人,可是突然又回憶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女人隻是對著她點點頭,然後回頭看了看旁邊的花,那深邃如海的眸子裏麵有著讓人著迷的光亮,可是也像湖麵一般寧靜,“有桔梗嗎?”
店裏的女員工很顯然被這個女人震驚到了,突然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才好,這時候老板娘正好從院子後麵走過來,站在門口。
也是一個女人,純色的長裙子,馬尾低低地披在身後,沒有經過浸染的純黑發質,幹淨白皙的臉龐。
員工看到他以後,趕緊說道,“夕姐,這位女士想買桔梗花。”
老板娘把手裏捧著的花放下,走過來,等她看到她的臉的時候,也愣住了一些,這個女人真是冰雪皇後啊,可是又有著遮掩不住的孤傲,就如同是寒冬臘月在夜色中獨自開放的紅梅,寒冷卻讓人心神向往。
“桔梗花嗎?”
女人的眼眸還是冷靜而寒冷,“對,二十朵,幫我包一下吧。”
老板娘隻是平淡地回了一句,“行,您在這裏等一下。”
這時候,女人的眼眸卻在這個老板娘的身上掃視,她笑得溫柔而安靜,沒有化妝,衣服也很隨意,好像是個性子很好的女人,親和力特別高。
正在老板娘在忙著包花的時候,她的手機鈴聲響起來,她一隻手還在花束上動著,還有一隻手接了電話,“喂?哭了嗎?”
“沒事的,你哄一下就行了,我中午再回家,現在這裏有點忙,先這麼說了。”
掛了電話,她抬起頭來幸福地笑了,“抱歉。”
“沒事。”女人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孩子哭嗎?”
“對啊。”老板娘回答,“我女兒,已經一歲多了,我老公現在在家裏陪著她,他有點管不了她,因此就給我打電話。”
這時候,那個女員工也說道,“夕姐,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你完全可以在家裏當個全職太太,幹嘛出來忙花店啊。”
老板娘佯裝慍怒,“就你話多,我要是把花店給關了,那你不又得重新找工作了嗎?”
“呃,那倒也是。”女員工若有所思地回答。
差不多十分鍾過去了,花已經被包好了,老板娘送到女人手中,“請收好,下次再來啊。”
女人沒有說話,隻是點點頭,隨後手捧著花束走了出去,等她從花店裏麵出來,就看到車子旁邊有個小不點,身上是粉色的蕾絲裙,兩邊都梳馬尾,她的眼睛尤其特別,胖乎乎的白皙小臉蛋。
女人拉過小女孩的手,隨後一起上了車。
等這輛瑪莎拉蒂開走以後,花店裏麵的女員工似乎恍然大悟,“夕姐,我知道了,我知道那個女人像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