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路偉輝在走廊時,就已經看到了他們兩個,也就很自然地看到了那個和他們說話的男人了。
男人長得很高,身上是再普通不過的白色襯衫,還有一件條紋的針織衫。男人皮膚偏白,不過和那雙妖媚眸子配合著,徒然增添了幾分妖嬈之感,就算是這麼低調樸質的衣服在他身上卻照樣明豔。
路偉輝一般不太注意別人的穿著打扮,可是現在他還是被這個男人的氣場孫震驚了。
就算和他是同性,他還是不能不為這個男人而折服。
這時候,靜靜也已經跑到他身旁,抬起頭眨巴著大眼睛看著他,“偉輝爸爸,那個叔叔把你想送給媽媽的畫買下來了,我和弟弟到這裏想請他讓給我們,要是等一下媽媽說我們的話,偉輝爸爸你可要替我們說說啊。”
路偉輝隻是微微笑了,伸出手來摸了摸她的腦袋,“即便偉輝爸爸替你們求情,媽媽也不一定會放過你們的。”
他說這個小壞蛋怎麼看到自己這麼激動呢,是想讓自己替她求情啊。
“嗯,說得好有道理哦。”靜靜噘著嘴,“媽媽脾氣一點兒都不好。”
路偉輝幹淨的眼眸中微微眯起來,孩子隻是不經意地說起,卻讓他想到了這些年來的改變。剛開始她是安靜溫柔的,接下來是冰冷,如今已經是隻手遮天,可以決定一定的家族事物的人了。
她就如同一個女王,眼眸中再也沒有那種柔情,隻有鋒芒,一舉一動隻能讓那些仰慕者知難而退。
誰會和一個母夜叉結婚呢,就算這個母夜叉不是一個不講理的女人,也沒有勇氣。
那會讓男人產生自卑感的,就算她長得如此美麗,可是即便玫瑰,也擁有著刺手的刺。
他不明白她為什麼會改變,可能是她的血液本該如此,就是屬於冰山美人的那一類的。
這時候,橙橙依舊在和男人商量,路偉輝看到以後,就拉著靜靜走了過去。
走近了,他才猛然發現男人的眼窩如此深邃,那眼眸也是如此迥異,他的第一個念頭,就是他的眼眸和靜靜和橙橙的居然如此神似。
他們並不認識,因為他拿出自己的教養,說道,“這位先生,這兩個孩子總是這樣,喜歡到處亂跑,打擾您了,抱歉。”
男人一隻手放在袋子裏麵,挑著眉頭,看了他一眼,“他們說的那個偉輝爸爸就是你吧?”
路偉輝點點頭,“那邊還有人等著我們,我們就先走了。”
“偉輝爸爸,別走啊,我和叔叔還沒有達成一致呢,沒有畫的話,你該怎麼求婚啊。”橙橙卻犯起了倔勁兒,“莫非你不想和媽媽結婚了?”
實際上,他們之所以會回到樂城來,也是因為這兩個小東西,就是為了那副畫,隨後再求婚,可是誰想到一切並不像自己想像得那麼順利。
但是剛剛在拍賣會上,要是她不攔著他,他應該還是會堅持買下來的。
路偉輝笑笑,“我的確想和你們媽媽結婚,可是她說過了,不要和別人搶,這位先生居然願意花那麼多錢把這幅畫買下來,應該也是有什麼特別意義吧。”
橙橙過頭看了看男人,“叔叔,真的嗎?那幅畫對叔叔來說也有特別的意義嗎?”
男人得臉上突然皺在一堆,看起來有點沉重,“對,很特別的意義。”
“是不是也要拿它來求婚啊?”靜靜說道,孩子就是這樣,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男人盯著女孩兒那雙異樣的眼眸,眼睛裏麵好像刺進了一根針,“不是,是要送給一個很特別的人。”
橙橙點點頭,“這樣啊,媽媽一直都教我們,不能搶別人喜歡的東西,要懂禮,要是叔叔把這幅畫看得這麼重,我和妹妹就不再問你要了,打攪了,叔叔,不好意思。”
說完以後,橙橙還鞠了個躬,“叔叔,再見。”
這時候,靜靜又走過去,鞠躬,“叔叔長得是挺可怕的,可是我覺得應該是個好人,不好意思,而且我要再糾正一下,我是姐姐,他是我弟弟,我們兩個是龍鳳胎。”
橙橙怎麼可能就這麼敗下陣來,他不開心地回頭,“說了多少遍了,我是哥哥。”
“你別亂說,媽媽也說過,她是先看到我的,你是過了半個小時再出生的,我是你姐姐。”靜靜賭氣,“你們男的真的一點兒紳士風度都沒有,真是太討厭了,就這麼點時間還要和我爭。”
路偉輝看著他們兩個也隻有無奈了,看他們好像又要開始鬥嘴了,就趕緊把他們拉開,隨後對男人說了一句,“打攪了,抱歉。”
男人波瀾不驚地點點頭,眼睛卻沒有從孩子身上移開,突然說出來一句,“你們媽媽的教育很成功。”
也是這時候,這兩個孩子已經和男人一起走了,他隻看到了一家人一般的身影。
回到房間,在暖暖的陽光中,他走到一個架子旁邊,把一邊的素描筆拿起來,似乎在紙上畫著什麼東西。
在陰影斑駁中,可以看得出隱隱綽綽的輪廓,是屬於女人的。
過了幾分鍾,手機響了,男人接起電話來,“怎麼了?”
“許少爺,慈善晚會是後天晚上八點半開始。”
男人很有耐性地畫著女人的唇線,“行,我知道了,我會回去的。”
然後他把電話掛了,也是這時候,他把素描筆放下來,用手在畫紙上麵不停地摩擦著,即便隻是一個模糊的身影。
你,究竟在哪兒?
……
路偉輝把兩個孩子帶到孫婕和郭陽那邊去,孩子一時間跑出來了,餘琪杭心裏也急,她說有一次啾啾就差點走了,她急得都要打110了,不過最後還是找到了。
孫婕看到他們兩個真是喜怒交加,口頭上說了他們幾句,還警告他們以後不能再瞎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