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怎麼這麼不好好照顧自己,什麼事都要皇祖母給你操心。”
太皇太後走到她麵前,低聲責備道,跟著,回頭對身邊的婢女,道:“雪蓮,趕緊把哀家的那瓶金瘡藥拿過來給郡主擦上。”
“是,太皇太後。”
“皇祖母,我沒事,您別擔心了。”
雲紫鬱攙扶著太皇太後走出庵堂,目光,卻下意識地回頭朝庵堂內看了一眼,眼中的疑惑,加深了幾分。
“對了,荀兒叫你過去有什麼事嗎?“
太皇太後問得有些漫不經心,卻讓雲紫鬱的心頭,被狠狠地敲了一下,跟著,搖了搖頭,道:“沒什麼,纖靈公主初來乍到的,沒什麼朋友,皇上就喊我多陪陪她,還有一些女孩子家家的心思,纖靈公主不方便說,找我自然方便一些。”
雲紫鬱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隱瞞太皇太後,隻是心裏的一種本能讓她並沒有在此時對太皇太後說真話。
從庵堂出來的時候,雪蓮已經將金瘡藥給她拿來敷上了。
雲紫鬱依然在慈安宮陪了太皇太後一會兒,才從慈安宮離開,往承慶宮走去。
既然皇帝放了他貼身內侍的假,這個時候就容不得她離開太久。
也不知道纖靈公主還在不在承慶宮,她這樣過去打擾會不會影響到他們,楚荀會不會不高興?
雲紫鬱擰著眉,心裏頭有些擔心。
當她重新跨進承慶宮大門的時候,便聽到裏頭傳來楚荀的聲音,“既然你決定了,朕即日便命人修下婚書送去西陵,挑個良辰吉日完婚。”
“謝謝阿荀哥哥。”
緊跟著,便是慕纖靈無比雀躍的聲音,雲紫鬱站在門外的腳步,停住了,也不知道該進去還是該推出來,局促的模樣,有些小小的尷尬。
正在她猶豫不決的時候,慕纖靈已經拉著楚荀從承慶宮出來了,兩人的臉上都帶著欣喜的笑,跟此時雲紫鬱內心的五味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楚荀看到雲紫鬱表情怪異地站在禦書房外,心想她肯定是聽到他剛才對慕纖靈說的話,心頭,猛地一顫,卻又有些矛盾。
希望她聽到,卻又不希望她聽到。
希望她聽到,是想知道,她該會是什麼樣的心情和反應,不希望聽到,自然是不希望她誤會了什麼。
兩人就這樣麵對麵站著,心裏纏繞著千言萬語,可偏偏,此刻愣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而此時的雲紫鬱,是真的不希望自己在這個是聽到,甚至剛好是在這個時候回來承慶宮。
她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樣一定難看極了,甚至連該用什麼用的表情她都不知道。
倒是慕纖靈看到她回來的時候,臉上帶著欣然,鬆開了楚荀的手臂,提步跨出了禦書房,來到雲紫鬱麵前,道:“紫鬱姐姐,你來得正好,我過幾天就要跟阿荀哥哥成親了。”
看著慕纖靈眼中明豔的笑容,天真又璀璨,有那麼一瞬間,雲紫鬱覺得,自己真的很羨慕慕纖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