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手指籠在袖子裏轉了轉,婉柔微微合眸,然後道:“我雖然學藝不精,但方才也已經推算出了一些百裏媃的命數。她的前路不容樂觀,隻怕要有危險。”
這話說得有所保留,並未具體說明百裏媃會遇到什麼危險,但卻格外讓人憂心。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東西,若是早知道便可早做預備,但若是沒法知道,也就隻能像待宰的牛羊一樣等著屠刀落下。
尚不知道自己命運的百裏媃原本是在看著鯉魚圖,想要從中找到什麼關翹,確實突然喉頭一甜,咳嗽出了一口心血。
愣愣看著掌心的血,百裏媃胸中一痛,覺得自己像是受了內傷一樣。
她先天條件極好,魂魄歸位後身體便再無異樣,現在突然吐血,絕對是不詳的征兆。
正在百裏媃沉思的時候,她麵前的鯉魚圖卻是突然發出了一陣刺目的光芒。
連忙去看,百裏媃這才意識到自己方才吐血的時候讓鯉魚圖染上了血。
眾所周知,這鯉魚圖最初便是因為沾血才現出了真容。因此,無論是誰拿著鯉魚圖,都小心翼翼地不讓它沾到血,現在在白裏媃手裏出了事,令她忙傾身去看。
隻是,已經什麼都來不及了。
鯉魚圖的動靜越來越大,竟然是以百裏媃為陣眼,形成了一個複雜的陣法。
那陣法一開,百裏媃便覺得自己周身的力量都失去了,她深深陷入了鯉魚圖之中,很快就連清醒的力量都失去了。
與此同時,六界也動蕩起來,深海裏掀起一陣驚濤駭浪,幾乎將沿岸的生靈全部吞沒。隨著海浪裹挾而來的則是沉重的死氣。
身為六界之首的天界最先察覺到了不對,所有的仙人都感受到了靈氣異變望向了一個地方。
天帝也不再混沌,立刻敲響天鍾,召集六界各主商討事宜。
但他們都是一頭霧水,全然不知道是什麼情況,隻有此刻不在天界的聖女婉柔隱隱有了預感。
隻是,她也做不了什麼,除了為百裏媃祈禱。
此刻,意識深陷在鯉魚圖裏的百裏媃也看到了她最恐懼的東西,那個她噩夢裏多次出現的鯉魚魔再次出現在了她麵前。
無法相信這一切,百裏媃強壓下恐懼,顫聲道:“你從地獄裏爬回來了麼?”
“地獄?我所在的地方就是地獄,又何談從地獄裏爬出來呢!”鯉魚魔的聲音陰測測的,其間滿是得意。
知道鯉魚魔如此得意是因為即將重生了,百裏媃厲聲道:“你這是在做夢!我是不可能讓你得逞的!”
鯉魚魔見狀,絲毫不將百裏媃放在眼裏,她說:“你以為你是誰?你跟那個百裏琨不過是我的棋子罷了。你們就是最後的引子!”
“閉嘴吧!”百裏媃已經從恐懼中清醒了過來,她抬手從腰側抽出自己的武器,將利刃指向了鯉魚魔的方向。
鯉魚魔見狀,不僅不躲,反而迎著百裏媃的方向飛身過去,說到:“你不承認又有什麼用!我無論吃了你們誰,都是會重新臨世的!”
一瞬間,百裏媃又回憶起了早已經被自己拋棄的記憶,那時候她以為自己是小鳳,對鯉魚魔隻知道助紂為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