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許諾清晨一睜眼,就聽到樓下有動靜。
這小別墅並不是很大,因為隻有她一個人住,將來有了孩子,即便是再顧一個月嫂,也不會覺得太擠,這樣的地方剛剛好。
所以她就拿出自己不多的錢,買了下來。
至少以後孩子出生了,不至於和她東奔西走的租房住。
此時,聽到樓下的動靜,許諾忍不住的擰眉。
起身小心的下樓,嗅到廚房裏飄出來的香氣,臉色頓時不好了。
“秦晉霖?誰讓你來的?”
同樣的聲音,秦晉霖倒是也不生氣,僅僅是把準備的差不多的早餐端出來,“我想著這個時間你也該醒了,做了早餐給你。”
“我不需要。”
她可以自己做,或者直接去外麵買來吃。
“昨天你也嫌棄了,不是也吃幹淨了?”
秦晉霖笑著說,似乎一點兒也不介意她的冷臉,許諾臉上有些許的紅暈,“你怎麼知道我吃完了,我才沒有吃。”
傲嬌的把臉別像一邊,一瞬間似乎又回到了許久以前,那時他們才剛剛結婚。
當然,那時候洗手做羹湯的人是她許諾。
記得當時她才學了做飯不久,做出來的東西樣子不好看不說,就連味道也不是很好。他一臉的嫌棄,最後還是把她做的飯都吃光,然後她還笑話他口是心非,最後自己吃了一口才知道東西有多難吃,但是她當時還是應著頭皮的反駁,她當時是怎麼說的?似乎也是這句,你嫌棄不也是吃幹淨了?
想到當初的那些日子,似乎都是假的。
那些眨眼即過的幸福,要不是他的那一場病,可能他們會一直維持著表麵的平靜,過著王子與公主的幸福生活。
但那也僅僅是表象。
他們之間從來沒有信任。
就像是他出去談生意,即便是身上帶著香水的味道卻從來不會和她解釋,她也從來不問。怕是多問一句,就是天崩地裂,她極力的想要維持的幸福那麼轟然崩塌。
可後來,還是崩塌了。
眼神有些空洞,回想起過去嘴角還是忍不住流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秦晉霖看著她的笑,好一會兒才道:“你的碗,是我洗的。”
“……”一句話,有時候足以掀起一場波瀾,尤其是明明想要把他忘記,卻因為他的出現又記起了過往的一切的人。
“秦晉霖,你這樣做還有什麼意義嗎?那些傷害,不是你做幾餐飯,洗幾次碗就可以彌補的,那是一條命,你知道我母親怎麼死的嗎?她死於中毒,這件事我永遠不可能就這麼放過,一旦我查出來真相,我一定要為我的母親報仇。”
“我和你一起!”
他下意識的說,但又忽然覺得從他秦晉霖的嘴裏說出這樣的話似乎有點兒可笑。
如果不是他突然撤資,她的父親不會死。
而今他還有什麼資格。
“隻要你離開這裏,我什麼都不需要你做。”
“我不走。”
“秦晉霖!”
許諾忽然怒喊,看著他,“你到底想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