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銘恩腦袋亂成一片,他不知道自己怎麼會這樣緊張,這個女人滿口謊話,詭計多端,根本不值得他任何的同情,可是他的心卻不受控製的為她擔心著。
隻要一想到有可能會永遠的失去她,他的身子便開始忍不住的顫抖,渾身的骨骼像是散了架。
離瑪格麗特最近的醫院是一所公立醫院,人多眼雜,可是他不敢再做拖延,直接將車開了進去。
醫院的人是認識賀銘恩的,在A市,想要不認識這個權勢滔天的男人,實在是難。
所以縱然是在深夜,仍舊立馬將院裏最有資曆的醫生調了過來。
他看著麵色蒼白,沒有一絲生機的夏遇,整個頭緒都亂得厲害,眼看著她進了搶救室,也無法讓一顆心安靜下來。
當手術室的燈亮起來時,他靠在牆壁上,終於開始回想今天發生的一幕幕。
如果說這條短信是葉菀發的,她的目的是什麼?
夏遇又怎麼會服下那麼多的安眠藥,難道,夏遇口中的心髒,竟然和葉菀有關?
他一想到背後千絲萬縷的關係,背後便陣陣發涼,眉間的愁緒像是漸漸聚集的烏雲,越來越濃厚。
他不敢相信這些事情和葉菀有關,他愛了這麼多年的女人,怎麼可能做出這樣齷齪的事情。
夏遇的洗胃手術結束後,被醫護人員推了出來。
賀銘恩起身去看,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他覷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卻覺得分外的刺眼,擰了擰眉,他仍舊按下了接聽鍵。
“銘恩,這麼晚了你去哪了?”
賀銘恩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夏遇,“公司臨時有事,我今晚不會回來,你不用等我。”
不等那邊有所回答,賀銘恩直接掛掉了電話。
“醫生,她怎麼樣了?”
剛做完手術的醫生摘下口罩,麵色凝重的看著他,“病人一次性食用了大量的重劑量安眠藥,雖然已經做了洗胃手術,但是不敢保證不會留下後遺症。什麼時候醒來,更是個未知數。”
“未知數?”賀銘恩目光沉了幾分,“什麼意思?”
“能不能清醒,還要看病人的求生欲望強不強烈。不過她既然是一次性服用這麼多安眠藥,那她的意圖自然是十分明顯的了。”
賀銘恩一張臉憋得鐵青,他看著病床上那個弱不禁風,似乎風一吹就會飄走的女人,心狠狠的揪作了一團。
她什麼時候變得這樣的瘦了,以至於剛剛將她從酒店裏抱出來,那樣一段長的距離,他沒有感覺到半點的費力。
第一次見她時,她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少女,笑起來時眉眼都眯作了一團,如同那盛開的玫瑰。
這些年她究竟是如何度過的,林子衡又是怎麼待她的,如何讓她憔悴成這幅模樣。
賀家,葉菀掛完電話,陷入了沉思。
直覺告訴她,賀銘恩一定是發現了什麼!
如果這些事情暴露,她所精心謀劃的一切,就都毀了。
無論如何,她都不能讓賀銘恩知道,這一切都是她幹的。
情急之下,葉菀打開房門,直接衝到葉茵的房間,將她從床上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