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梔把玉鐲子給了馬女醫,又笑微微送了馬女醫出去。
馬女醫跟著阿赤出了淩霄院,走了幾步後又回頭看了過去,發現玉梔還立在門口目送她和阿赤離開,心中便思忖道:淩霄院這些丫鬟中,數這個丫鬟不一般了,得打聽一下她的底細,尋機和王妃說一說,看能不能收買過來……
回到西廂房,玉梔帶著清茶,用燒酒給水蓮和水荇清洗了傷口,又抹上了馬女醫給的藥膏。
因為怕水蓮水荇夜裏叫人,這一夜玉梔和清茶沒有離開,兩人搬了鋪蓋過來,擠在水荇窗前的竹榻上睡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玉梔和清茶早早起來,洗漱罷一起去打掃淩霄院。
做完了分內的活計,兩人又一起取了熱水,趁紅葉她們沒過來,悄悄回小偏院玉梔的小閣樓裏輪流洗了個澡,清清爽爽去大廚房取了早飯,送到了淩霄院。
這時候秀雲和香草也過來了。
等她們擺好飯,錦簾、紅葉、淑美和嫻靜四個二等丫鬟才懶洋洋過來,坐在東廂房裏開始用早飯。
趁紅葉她們用早飯,玉梔把清茶、秀雲和香草召集到一起,悄悄提議道:“每日咱們四個一起取飯,一起送食盒,還挺麻煩的,我有一個主意,你們聽聽可不可行,好不好?”
清茶以玉梔馬首是瞻,自然沒有異議,秀雲一向沒有主意,香草一向通情達理,三人都點了點頭。
玉梔笑微微道:“以後我和清茶負責取飯,香草,你和秀雲負責把用過的杯盤碗筷送回去,可好?”
香草想了想,覺得這法子可行,便答應了下來。
待紅葉她們用罷早飯,自有香草和秀雲去收拾,玉梔和清茶舒舒服服用罷早飯,然後拿了給水荇和水蓮留的粥去了西廂房,服侍水荇和水蓮用了些粥。
玉梔這人責任心強,想著既然照顧水蓮和水荇了,便把好人做到底,也好落個人情,便與清茶拿了針線簸籮過來,靜悄悄坐在水荇房內竹榻上,一邊守著水荇和水蓮,一邊做著針線,倒也便宜。
昨日逢五,郡王林濤在李王妃房裏歇了一夜,早上用罷早膳才離開。
整個上午李王妃都容光煥發精神奕奕。
王爺雖然頗多內寵,姬妾成群,可是無論怎麼說,她都是正妃,是這座興平郡王府的女主人,別的女人無論多麼受寵,也無法越過她去!
她手裏拿著葉子牌,懶洋洋倚著錦緞靠枕歪在黃花梨木雕花坐榻上,柔聲道:“五條!”
這副新承恩寵的慵懶模樣,隻氣得和她打葉子牌的許夫人、韓夫人和丁姨娘麵上帶笑心中含恨。
許夫人是眾多姬妾中唯一一個為王爺誕育子嗣的,因此在李王妃這裏總算有些麵子,理了理手裏的葉子牌,她嬌笑道:“胡了!”
說罷,她放下了手中的葉子牌,攤開讓眾人看,笑盈盈道:“我贏了,你們快掏銀票!”
李王妃睨了許夫人一眼,懶懶地放下了手中的葉子牌。
許夫人一向有些跋扈,可是看在許夫人曾經與她聯手對付薑氏的份上,她暫時還不想動許夫人。
又打了幾圈之後,韓夫人見李王妃捂著嘴打了個嬌滴滴的哈欠,忙極有眼色地提議道:“我有些累了,咱們再找機會打吧!”
眾人一時散了。
李王妃正歪在坐榻上出神,小丫鬟杏兒走了進來:“稟王妃,馬女醫求見!”
“讓她進來吧!”李王妃懶懶道。
馬女醫很快便走了進來,行罷禮後恭謹立在一邊,低聲道:“稟王妃,水蓮和水荇傷得頗重,如今淩霄院中一個叫玉梔的三等小丫鬟在侍候她們。”
李王妃瞟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馬女醫會意,繼續道:“楊氏似乎很看重這個玉梔,還叫到翠微居去伺候老二;奴婢冷眼瞧了,這個丫鬟生得極好,性子也穩,倒是個好的!”
李王妃瞅了瞅自己塗了蔻丹的指甲,聲音冷靜:“她的底細打聽過沒有?”
馬女醫忙道:“打聽過來,是金氏從城外別莊選送來的!”
李王妃坐直身子,看向馬女醫:“你去尋小雲領些銀子,先用小恩小惠試一試,看能不能籠絡過來!”
她身子端正,聲音清冷:“眼看著老二要滿十六歲了,也算是老大不小了,該知人事了,早晚得給他安排侍寢的丫頭!”
馬女醫陪笑湊近李王妃:“王妃,林佳的身子已經是強弩之末,不枉咱們費了那許多功夫。色是刮骨鋼刀,我不信林佳血氣方剛不上套。咱們若是能把這個丫鬟拉過來,倒是可以再加一把力,徹底把林佳給毀了……”
李王妃微微一笑:“不要太慢了,如今陛下無子,聽安妃娘娘的消息,陛下正在查看宗室子呢!”
馬女醫恭謹地答了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