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一陣酸澀,當即也不出去了,就坐在床邊陪著林佳。
春雨帶著劉先生進了明間,發現殿下和良娣都不在,不禁一愣。
劉先生當即道:“在臥室裏!”
春雨忙通稟了一聲,聽到臥室裏果真傳來良娣的聲音,忙引著劉先生和小藥童進去了。
林佳其實有一陣子不舒服了,總覺得手心裏熱得難受,五髒六腑也似有火在燒,隻是這麼多年來,林佳一直習慣了獨自忍受,因此一直忍著,今日實在是忍不住了,早朝時便開始頭疼欲裂,渾身發冷,冷得要打顫,可是手心卻熱得難受,覺得骨頭都是疼得。
劉先生還要行禮,卻被玉梔叫了起來:“劉先生,此時事態緊急,不必拘禮,快來看看殿下吧!”
寒林這時候也回來了,她輕手輕腳點著床頭的水水晶罩燈,好方便劉先生看脈息。
玉梔則依舊坐在床頭陪著林佳。
劉先生見林佳雙目緊閉,白皙的臉泛著紅暈,呼吸灼熱急促,仰月唇幹巴巴的,便點了點頭,繼續診脈。
良久之後,他吩咐小童:“取銀針和驗毒藥水!”
平日玉梔甚是依賴林佳,如今林佳病倒,玉梔一下子變得堅強起來,雙目微凝看著劉先生用銀針取了林佳的血用藥水驗試。
劉先生精神高度集中忙碌著,初春的天氣居然額頭冒汗。
半個時辰後,劉先生長長出了一口氣,起身一臉肅穆看向玉梔:“白良娣,請不相幹的人回避!”
玉梔點了點頭,隻留下了寒林和薄荷在房裏,連小藥童都請出去了。
劉先生這才道:“良娣,太子又中毒了,不過毒倒是不重,隻是纏綿日久會損人壽命,還需要一味引子,才會變成劇毒!”
玉梔雙目清明看向劉先生:“先生,如何救阿佳?”
劉先生想了想,道:“殿下所中之毒,具有揮發性,應是日常呼吸間染上的,良娣與太子家常相處,良娣卻未曾染上,這說明太子的毒怕是在外書房染上的。必須先幫殿下解毒,而且在此期間,不能讓太子接觸到那味引子,否則太子的身子怕是要毀了!”
玉梔又細細問了幾句,見甚是妥當,便安排劉先生給林佳診治,其間尋了個機會讓荊芥去叫李瑞。
李瑞一過來,玉梔便把今日之事說了,然後看著李瑞,等著李瑞的回答。
李瑞思索片刻,道:“請良娣專心照顧殿下,這件事交給我吧!”
如今林佳中毒,這毒還是日常呼吸間染上的,而且很可能是在外書房染上的,令玉梔有些擔憂——林佳外書房那麼多侍候的人,會是誰做的?
如今人人都有疑點,隻有李瑞是她和林佳都絕對信任的。
思索片刻後,玉梔招手讓李瑞靠近,然後低聲交代了幾句。
李瑞微微頷首,最後接過玉梔遞過來的包袱離開了。
這次治療結束,已經是傍晚時分了。
待林佳睡穩,玉梔便去了明間,與劉先生又計議了一番,最後決定對外聲稱林佳隻是過於勞累病倒了。
到了亥時,林佳終於醒了過來。
玉梔忙個不停,又是喂水,又是擦汗,最後扶了林佳坐起來,喂林佳吃雞湯細麵。
林佳昏昏沉沉的,哪裏有食欲?吃了兩口就不肯吃了,一雙鳳眼可憐兮兮看著玉梔:“玉梔,我吃不下......難受......”
見林佳對自己撒嬌,玉梔便知道林佳是真難受,心裏陣陣酸楚,卻依舊微笑道:“阿佳,你吃夠十口,我就答應你一個要求!”
林佳難受得很,輕輕“嗯”了一聲。
玉梔知道林佳要喝藥,對胃有刺激性,一定得吃點東西,便哄著林佳吃了一口,又吃了一口,終於喂林佳吃了小半碗雞湯麵。
得知林佳病倒,永泰帝有些坐不住,當夜就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