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麼?”非川雪眼疾手快的拉住小黎,小黎愣了一愣道:“兄長,我要出去,他受傷了!”
“他受傷了自會處理,你去添什麼亂,你想再教自己受傷,教我們替你擔心麼?”非川雪語氣裏全是淩厲,小黎撇了撇嘴:“兄長······”
非川雪擰眉,在眾人臉上掃過一遍後對小黎道:“你就在這裏,哪裏都不許去,你若是真的擔心他的話,我出去看看。”他又把目光放到藍芷臉上,甩給藍芷一個笑臉道:“阿芷,你也是。”說著他扒開野草,鑽了出去。
小瓷重重的打了噴嚏道:“漂亮叔叔真是好男人啊!”
小黎抱著膝蓋坐在一邊,一聲巨響,他們躲的石洞也被雷劈了,好在結界堅固,不過是動了幾下,倒也沒有什麼問題。
藍芷盯著自己的裙角,手扶著額頭良久,腦中突然間閃過一絲清明,她立即大聲道:“我也出去看一下,我有寶物,興許可以幫他們。”藍芷說著,也要出去,小瓷叫道:“姑姑,你有什麼寶物啊?”
藍芷從袖子裏拿出那枚北海愚者送她的扇貝在眾人麵前搖了搖:“這東西可以助我一臂之力。”
小鯤羽一看到是自家的東西,兩眼都放出光來,但是他記得他回家來的師父說了,那扇貝他送人了,卻真的在藍芷的手裏。
藍芷出了石洞,迎麵便是一道驚雷劈下,藍芷嚇得差點趴在了地上。她勾著背,往前麵一滾,在昏暗得幾近看不清楚人和物的大澤之畔尋找桑楚楚的影子。
“楚楚,楚楚······”藍芷手作喇叭狀,扯了嗓子就喊,天際那轟隆隆的聲音毫不留情的將她的聲音蓋住,遠處,又有一道雷落下,借著閃光,藍芷看見了模模糊糊的兩個影子。
桑楚楚窩在長琴懷裏,眼角不斷的流下淚來,突然,她捂著小腹,臉突然變得死灰一般。
“先生,你救救我,我的孩子······”桑楚楚道,身體卻抖了起來,裙角漸漸的有水一樣的液體流了出來,長琴臉色一變,嘴裏喃道:“怎麼會?”
頭頂上像炸開了一般,又是一道雷落下來,長琴咬牙將桑楚楚一拋,生生的受了那一道雷。
藍芷將將往前走了兩步,便覺得腳邊落下來什麼東喜,定睛一瞧,她的心差點沒跳出來,桑楚楚亂著衣衫,披散著頭發不斷的抽搐著,藍芷立刻將她扶坐起來,幾乎是喊著道:“楚楚,你怎麼了?”
桑楚楚抓住藍芷的手道:“藍姐姐,藍姐姐,好疼,好疼!”
藍芷愣了愣,看見桑楚楚手摸著小腹,一下子像是明白了,她摸著桑楚楚的臉道:“莫怕莫怕,是你的孩子急著要見你了,莫怕······”藍芷也是沒有見過生孩子,在這般情況下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藍芷突然想到了小瓷。
她先是托著桑楚楚往石洞方向走,但發覺這樣走著實太慢,便連滾帶爬的往石洞門口,期間她摔了好幾次,次次都是臉著地,鼻血什麼的都流了一臉,跑到石洞門口朝裏麵喊:“小瓷,你出來一下,快些······”她話音沒有落完,小瓷便鑽了出來,藍芷拉著她便往桑楚楚的方向去。
“姑姑,究竟怎麼了?”小瓷道。
藍芷問她:“你見過生孩子麼?”
小瓷穿著粗氣:“見過,但是······”她沒說完,藍芷便打斷她:“這就是了,快些來。”
待趕到桑楚楚身旁,桑楚楚已經意識不清了,小瓷一見到這般場景,也是愣住了,她喃喃道:“這是要生孩子麼?”
藍芷拿出扇貝,向她吼了一句:“你說呢?”說著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上麵,扇貝立馬變大,發出白光來,藍芷喊小瓷將桑楚楚往扇貝裏抬,自己則四處看了看,入眼處一片昏暗之後她喊道:“長琴殿下,你放心,楚楚,不會有事的。”
喊完她也鑽進了扇貝之中,但願這扇貝,可以抵住天雷。
在粘稠的白色之中,彼時的桑楚楚臉上全是汗,揪著小瓷的手臂,小瓷被捏得兩頰通紅,朝藍芷喊道:“姑姑。”
“小瓷,你不是說你見過人生孩子麼,究竟該怎麼生啊?”藍芷也是哭喪著臉,跪坐在桑楚楚身邊。
小瓷幾乎哭出來:“我是說我見過,但是都是在電視裏,現實中的我沒有見過啊,姑姑莫不是要我幫她接生,我還是黃花大閨女啊,你們不是最忌諱了麼?”小瓷的一番話直教藍芷冒火氣,不光是因著她聽不懂小瓷的話,還是因著其實她的卻不懂怎麼接生。
“廢話,要跑不然我喚你出來幹啥,今日不會也得把孩子接下來。”藍芷斬釘絕鐵道,抹了抹桑楚楚臉上的汗,問小瓷:“我們該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