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太可怕,永無止境的冰冷,怨恨,蕭瀟心慌意亂,微微搖著頭,手還僵在半空,輕聲地想要解釋:“不是,我,我……”可她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她不知道到底有沒有推何母?
但是她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她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何琛眼裏的失望和冷漠刺痛了她的心,眼淚模糊了她的視線,欲言又止,哽咽著,卻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何琛抱著何母離開,那決然的背影,留下的隻有永無止境的冰冷。
蕭瀟被關進房間裏十幾天,這個曾經是他們的新房,如今卻變成了她的監獄。房間裏籠罩著愧疚,自責,悲傷和痛苦,將她整個人團團包圍。她蜷縮著身子坐在牆角,簾子被卡上,屋子裏一片昏暗,但更多的是孤獨。
大概半個多月的樣子,蕭瀟聽說了何母蘇醒出院的消息,心裏也有些欣慰,房門上的鎖在這一天被打開了。一個穿著大方的婦人推門而入,突然進來的光有些刺眼,蕭瀟微微抬眸,緊皺眉頭,瞥了眼門口來的人……
是那個指證她推了何母的姨母!蕭瀟一直在心裏安慰著自己,或許從那個角度看確實是她推了何母的,畢竟這件事,連她自己都不能確定。
蕭瀟扶著床艱難地起身,微微皺眉,擠出一點勉強的笑容,打了聲招呼:“姨母,你怎麼來了?婆婆她,還好嗎?”
許丹並沒有順著她的話回答,從口袋裏掏出她的手機扔給她,麵如冰霜地丟了一句:“琛兒發短信給你,叫你去見姐姐,當麵把那件事說清楚。”她的語氣十分冰冷,全程都高傲地側過頭,看都不想看蕭瀟一眼。
蕭瀟看了下手機,確信無誤,換了身稍微得體的衣服,燉了雞湯帶去約好的餐廳。一進餐廳,就有服務員將她帶去了二樓,這裏是五星級酒店,環境優美,有著優雅的鋼琴曲。
這還是她第一次被何琛約到這種地方來,雖然,是以興師問罪的方式。蕭瀟倒吸一口涼氣,往座位上走去,何琛坐在何母的一旁,看到她眼神更是冰冷的可怕。蕭瀟將雞湯盛了一碗給何母,唯唯諾諾地開口:“婆婆,這雞湯喝了對身子好,您……”
“別假惺惺的了,今天琛兒把你叫過來是有話要說。當然,琛兒心軟不願意開口,我這個當媽的就幫他說了。你和琛兒盡快辦理離婚手續,但是一分錢也別想拿,我也不管你要什麼賠償了。”
何母倒是說的幹脆利落,蕭瀟雖然提前有了心理準備,可這話真說開了,心裏還是會很痛。她不由得看著一旁的何琛,何琛麵無表情,眉頭緊鎖,一聲不吭,蕭瀟不由得開口:“還是走到這一步了嗎?”
她的心很痛,卻隻能無奈地接受,以前一直想著離婚了就解脫了,可真的這麼一天到來,她還是會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