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思又亂七八糟的飄,百裏介華今晚不會要在水漾閣就寢吧?床那麼小,還要分他一半?
“王妃要啃到何時?”
百裏介華已經吃好,放下碗筷等著她,哪知上官婉神遊半天,沒有反應。
上官婉看了看桌子上的美食,美食當前,她卻食欲不振,也罷,上官婉叫碧綠碧水收了碗筷。
百裏介華是第一次踏進上官婉的屋子,屋子裏有淡淡的熏香,香味不濃,倒也適應。
擺件不多,就牆邊的書架似乎挺有趣兒。
百裏介華好奇的走了過去,書架上有些書,他隨手拿起了一本,一看書名,《孫子兵法》。
天朝女子識字的並不多,識字的也多看《女戒》《內訓》這類書籍,沒想到這個上官婉居然看孫子兵法這種謀略陣法的書。
上官婉站在一旁看著百裏介華拿起書架上的書,看了一眼,又放了下去,又重新拿起一本,又放了下去。
百裏介華視線轉向書架右邊的籃子,籃子裏放了很多小雜物,有些小玩意兒,竹子編的蟈蟈,手工做的花環,還有畫得五顏六色的石頭。
他每個都拿起來看了看,覺得甚是有趣,他還不知道他自個的王妃有這些小癖好。
這些小東西都是上官婉無聊的時候弄的,做得巧的通常都是碧水弄的,那石頭倒是她自個兒塗的,塗的時候把一件衣服都給弄花了。
百裏介華還在書架前翻弄,正往外抽拿出一個畫卷。
上官婉一看,想起了這個畫卷的來曆,好像是她某次心血來潮的傑作,暗叫大事不妙,急忙上前護住畫卷。
百裏介華沒有鬆開手,上官婉極力去奪,一來二去,畫卷便脫了兩人的手,向地麵飛去。
落地後的畫卷十分不懂事的自個兒攤開了。
於是乎,某人傑作一覽無餘,上官婉捂臉看著畫卷。這是她惡搞百裏介華的畫,把百裏介華畫成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
百裏介華盯著地上的畫,畫的是什麼鬼,畫的是女子嗎?簡直不堪入目。
當他看見畫的右上角:“女裝百裏介華”幾個大字時,他憤怒了。
上官婉看見百裏介華緊握的拳頭時,也知對方憤怒了。
上官婉發現她每次都能把百裏介華激怒,不由得感歎自己為什麼如此點背,這種深閨密畫都被發現了。
她假裝鎮定的蹲下,慢慢的將畫卷起放回原處。
“王妃畫的是什麼?本王還未細細欣賞。”
“自畫像,畫得有些失真,有些失真。”能像上官婉這樣睜眼說瞎話的人已經不多了。
她心想,如果再讓百裏介華慢慢欣賞的話,恐怕她的小命難保。
上官婉把畫卷放回原處,覺得不太放心,拿了幾個小東西遮了遮,心想,哪天得找個地方把畫躲好,要是叫別人拿去瞧見了,豈不是要出大簍子。
或者,毀屍滅跡得了。
弄好之後,上官婉淡定的坐在案幾旁,她認真的剝著榛子,眼睛都不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