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荷,此事兒你看準了?”徐妃摸了摸手裏乖巧的小貓,貓咪舔著爪子上的毛,愜意的微眯著眼睛。
“回娘娘,香荷看得真真的,沒錯兒,是個書生氣兒的男人和王妃身邊的貼身丫鬟碰的頭,那丫鬟好像叫碧綠,遠遠的我沒看真切,但是能確定是一封信還有什麼東西,應該是個信物。”香荷一臉殷勤的說道,說完靜靜的等著徐妃回話。
徐妃想了一會兒才慢悠悠的開口,語氣卻十分凶惡,表情也有些猙獰,惹得懷中的貓不安的叫喚了一聲。“這下可就有好戲看了,本妃監視她這麼久,終於露出端倪了,此事必有貓膩,本妃得讓她知道誰才是王府真正的女主人。”
頓了頓又繼續說道,“香荷,你知道該怎麼辦的吧!需要我多說嗎?”
“香荷跟著娘娘這麼些日子,早學機靈了,知道怎麼辦,香荷一定讓這個消息第一時間傳到王爺的耳朵裏,定叫她曉得娘娘手段高明。”香荷不露痕跡的拍著馬屁,徐妃甚是愉悅,隨手拿了個簪子賞給了香荷,香荷偷樂後便出了門。
用過晚飯後,碧水一直捏著手中的信猶豫著如何開口。
“碧水,你有何事?”上官婉看著碧水一臉猶豫的樣子,就知道對方有話要說,等了半天碧水也沒有開口,索性自己問道。
碧綠看了看碧水,心裏也有些焦急,這個文公子可算自家主子的一大心事兒,當初小姐跳水她們可是知道原委的,這麼久沒提起過這個人,現在,碧水自然不敢輕易開口。
碧水扭捏了一會兒,將藏在衣袖裏的東西拿了出來。
上官婉看了看碧水手中的蝴蝶耳環,拿起來瞧了瞧,有些不知緣由,又拿起信封,拆開了信,信中隻有寥寥幾個字,“碧亭湖畔,明日醜時聽風樓,盼佳人前往!”字體清秀雋永,一看落款處的名字:文殊,她立馬明白了,怪不得碧水如此扭捏。
碧水碧綠悄悄的看著自家主子的表情,發現上官婉十分淡定,臉上沒有任何波瀾,平靜得有些嚇人,她們以為自家主子在極力壓抑自己。
碧水輕聲道,“小姐若是不想去,奴婢去給文公子回個信兒便好,小姐現在的身份也不適宜去見他,我們倆知道小姐放不下,這屋子裏沒別人,小姐可不要憋壞了自己,你這樣子我和碧綠都不知怎麼辦了。”
上官婉無奈的搖了搖頭,開口道,“斯人已逝,往事休矣……”這兩個丫頭恐怕是以為她還記得文殊,還記得和文殊之間的愛恨情仇,以為她是憶起舊人心生難過。
現如今,物是人非,她哪裏會有什麼情緒,哪裏會放不下,隻是有些疑惑罷了,她的記憶裏沒有關於文殊的過往,曾經文殊和上官婉有著怎樣的濃情蜜意呢?她不知道,也無法知道。
碧水聽上官婉如此說鬆了一口氣,她就怕自己主子想不開。
此刻,上官婉心中糾結的是她到底要不要去,糾結著竟然想到了百裏介華,如果自己去了,百裏介華會介意嗎?
上官婉心中一驚,為何她會考慮百裏介華的感受,她是怎麼了?再說,百裏介華怎麼會介意呢?如是她想多了,上官婉搖了搖頭,想拂去腦袋裏繁雜的想法,卻發現自己想得更多了……
她在想:百裏介華現在在幹嘛?想到對方夜色中尋找自己而掛破的衣袖,對方清冷嚴肅的樣子,戲虐的樣子,淡然一笑的樣子……上官婉發現自己的想得越來越可怕,急忙喝了口茶壓壓驚。
就這樣,胡思亂想直到半夜上官婉才睡著……
聽風樓,坐落在碧亭湖上,夏季時湖中滿是荷花,一望無際的荷花,美不勝收,前來觀賞的人絡繹不絕,現在剛初春,湖麵一片清涼,寥寥無幾的荷葉剛冒出水麵,還打著卷兒,四下寂寥無人,唯有一個消瘦的背影立在亭樓邊上。
遠遠的,上官婉便隱隱約約看見一個人影,她知道是早早等候的文殊,之前一直猶豫著要不要來,磨磨蹭蹭,估摸著已經來晚了一個時辰。
一旁的碧水也看到了人影,開口提醒道,“小姐,那個恐怕就是文公子了。”碧水早前一直阻攔上官婉前來,她考慮到這件事情有些欠妥,若是讓別人抓著把柄,那可是說不清道不明了,執拗不過上官婉,便隨同前來。
上官婉停下腳步,定眼又看了看。她今日決定前來就是想和對方說清楚,讓對方對自己死心,不要枉費精力。現在,她卻有些擔憂對方約自己出來想要幹什麼?這個文殊到底想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