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者看事情總是覺得當事人不應該如何如何,可是卻不會明白當事人的心情是有多麼的痛苦難忍。
如果不是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她也不想……
葉語靜靜地看著她,黑亮的眼眸似乎是要看進她的心裏去,沉默了好一會兒,她忽然站起身來,抓著白月彤的手說:“來,我帶你去一個地方。跟我走!”
白月彤被她拉的有些踉蹌,不由起身,抓著自己的包就被她拉出了餐廳。坐上了車,白月彤才問:“現在我們兩個都是孕婦,你動作幅度別那麼大。你要帶我去哪裏?”
葉語說:“一會兒到了你就知道了,我今天就是打算要帶你去那裏逛一圈,我有一些話必須到了那個地方才能對你說。”
搞得這麼神秘兮兮,白月彤抿唇笑了笑,也由著她去了。
結果沒有想到,她帶自己去的地方竟然是她們的母校。
這個季節還沒有放假,學校裏麵還有很多人,三三兩兩的學生有男有女,還有些小情侶在不遠處的草地上麵談情說愛。
她們站在以前上課的教師門口,忽然就覺得自己仿佛是回到了學生時代。
那時候,聖誕節、複活節和暑假,她們兩個人總會一起出去旅遊,那時候無憂無慮,每一次出遊都讓人興奮又疲憊。
那時候還年輕,那時候真的好懷念……
畢業之後,白月彤再也沒有來過這裏,其實她一直都不喜歡讀書,唯一的愛好就是設計,可是母親那時候不允許,後來或許是厭倦了,畢業的時候隻是想著終於是擺脫了自己不喜歡的專業,每天就跟吃不愛吃的東西,卻硬是要逼著自己吃下去一樣的困難。而如今再站在到這裏,才會忽然覺得,那時候那樣不喜歡的事情,如今想來真的好奢侈。
因為那時候的快樂是最單純的。
想到這些,她也忍不住對著站在一旁擺弄著樹枝上麵的嫩芽的葉語唏噓,“……沒想到你會帶我來這裏,好懷念,還記得以前嗎?你看那裏,以前我記得我們上課的教師門口沒有那個圓圓的標誌,現在似乎房子都換成新的了。”
葉語順著她的手看了一眼,說:“那麼多年了,當然變了。物換星移度幾秋。”
是物是人非事事休吧。原來改變就是這樣,在自己還沒有注意到的時候,悄然發生了變化,等到發現的時候早就已經成了定局。少年的時候那種心境永遠都一去不複還,那時候的自己,希望著有一天遇到一個人,那一定是世界上最好的一個人,然後攜手同心,永不分離,一輩子都隻是單純的幸福快樂,而如今不過是短短數十載,卻連心境都已經麵目全非。
葉語轉過身來,麵對著她,對她說:“知道我今天為什麼帶你來這裏麼?我隻是想要告訴你一件事情。”
白月彤“嗯”了一聲,“你想說什麼?”
“歲月太無情,珍惜眼前人。”
白月彤好笑地看著她,敢情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她想說的無非也就是那件事情,“語語,如果你是我,你會留在洛向遠的身邊麼?”
葉語頓了頓,似乎是很認真地想了想,然後非常誠實地告訴她:“我知道你想說,很多感覺不是自己親身體會是不會了解的。可是我想,如果是我的話,至少我不會帶著自己的孩子離開他那麼遠。你愛他不是麼?他也愛你……彤彤,你看看這裏,一切都已經改變了,八年多了,人生有多少個八年?所有的事都會改變,世間萬物,唯一不會改變的就是一直都在改變。你離開了那七年,你不會知道那七年他是怎麼過來的,你還想要再離開七年嗎?也許有一天你想通了,想要珍惜想要擁有的時候,卻發現那個人已經不再原地等你了,那時候你才會真的後悔。我並不是要你一下子接受這些,隻是希望你可以給彼此一點時間,不算是為了你,為了他,就當是為了你的兩個孩子……”
她頓了頓,又說:“何況,艾美羽被警方證據確鑿逮捕了,這件事情你不可能不知道,段默岩沒有幫她請律師,就連她丈夫都置之不理。現在滿城都在討論這個事情。就算別人不說段默岩是個忘恩負義為了女人不要娘的人,可是你知道嗎,艾美羽的後台可不簡單,你大概還不知道艾家是做什麼的吧?”
白月彤當然知道艾美羽被警察拘捕的事情,原本網絡上麵的事情被搞得滿城風雨之後的第三天已經被段默岩和洛向遠徹底壓了下去,但是艾美羽原本身份就特殊,警方介入調查之後,很快就已經有了足夠的證據可以起訴她意圖謀殺的罪名。
可是那又怎麼樣?犯了法的人就應該受到報應,就算是一命還一命都很正常,如今隻是坐牢而已,算是很便宜她了!
“我知道,但是我不關心,如果真的是她做的,她罪有應得!如果不是她做的,那麼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也還會她清白。不過我想這件事情是她做的。當初我跑過問過她,她沒有否認!”如今說起這件事情,白月彤已經沒有了當初激動憤怒,隻是一提起艾美羽,她還是有些芥蒂在心中,“至於你說的她的後台,古時候的人都說了,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用在她的身上更加合適不過了。段家隻不過是有錢,就算是有權,也難堵悠悠眾口,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我不怕她得不到什麼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