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彤有些呆呆地看著葉語,隻是看著她,忽然哽咽了喉嚨,卻隻是說了一句:“我突然發現,你長大了,真的是……要當媽媽的人了。”
葉語澀澀地笑了笑,接著說:“人都會長大不是麼?你也長大了,這麼多年,你不可能不知道,歲月有多無情,也不可能不知道,珍惜兩個字代表的是什麼。彤彤,歲月太無情了,想想,萬一你走了,再也見不到他了,你會不會後悔……”
“問問你的心,再做決定。”
“還有。”葉語忽然歎了一口氣,說:“至於把這件事情放上網那是……寧娉婷做的。”
白月彤立刻接了一句:“她怎麼會知道這些事情?”
葉語說:“向遠查到很多事情,當初在你公寓門口放那些東西的也是她……後來段默岩找過她,然後就發生了網上的事情。至於她為什麼會有那些東西,向遠隻能查到,她之前離開c市的那三年,在美國待過,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會有這些東西。段默岩上一次沒有對她做什麼,因為覺得自己欠了她很多,不過這一次她就沒有那麼幸運了。”
白月彤沉默了一會兒,問:“這話什麼意思?她怎麼了?”
她倒不是關心寧娉婷會有什麼下場。她雖然不會做什麼歹毒的事情,但是她也不是善男信女,寧娉婷做出這樣的事情,無非就是想要打擊自己,她還不至於蠢到這個時候還是關心她是生是死。
隻是她十分好奇,寧娉婷怎麼會知道那麼多事情?要說艾美羽為人處事也不可能那麼不小心謹慎,再說,之後段默岩也承認,自己也知道那件事情。怎麼可能在七年之後又被寧娉婷知道?
“她以前在一所學校任教的,這麼些年一直都在那裏做事,我就知道段默岩幫了她不少,這些年她雖然一直都是一個人,但是是生活過的還是不錯,偶爾也幫小朋友做做家教,應該是自己興趣愛好。”葉語頓了頓,這才說到了重點,“發生了這件事情,段默岩沒有做別的,就是對她事業上進行了封殺,我估計她現在也沒有工作,更加不會有人敢隨便請她。她一個年過三十的女人,什麼都沒有了,坐吃山空也隻有等死的份,而且我還聽說……段默岩強行收購拆遷了寧娉婷母親所住的那一塊地方。那個地方原本有個高中,她母親一直都在那邊做老師的,現在估計是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了。”
“她現在挺慘的。不過也是她自找的,怨不得別人。”葉語輕蔑地笑了笑,哼了一聲,“你都不知道,她還來找過向遠呢,讓向遠幫幫她。以前她和向遠的關係也挺好的,不過這個女人我太討厭了,我讓向遠直接把她趕出去了。”
白月彤想了想,剛想說什麼,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她將喉嚨口那句話也咽了下去,這才轉身去接電話,一看號碼竟然是雲韶寒打過來的,她以為是關於自己辭職的事情,於是跟葉語打了個招呼,走開了幾步接電話。
“aoon,你上午跟我說是辭職的事情麼?”雲韶寒知道最近白月彤發生了很多事情,也料想到她可能會辭職,上午他在醫院接到她的電話時候,心不在焉也不知道她到底說了什麼事情,但是應該八九不離十。
“是啊,我wayde,不好意思,我想要帶著天天回法國……我不知道法國那邊是否可以調我回去那邊上班,不過我最近真的很累,而且我也……”
白月彤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雲韶寒急切地打斷,“aoon,我知道你最近發生了很多事情……並不是我不同意你辭職,隻是你能不能幫幫我?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可以先別急著辭職麼?”
白月彤十分意外,“為什麼?”
雲韶寒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帶著一種她從未聽過的彷徨不安,輕輕地說:“g&g在大中華地區剛剛站穩腳,我們不能同時辭職。我知道你現在需要休息,可是……我有個人更加需要我。”
白月彤越發迷茫,“wayde,你在說什麼?你怎麼了?”
雲韶寒又是沉默了一陣,最後才說:“我們見個麵吧。”
掛了電話,跟葉語簡單地說了一下,白月彤這才讓葉語的司機送自己去了見麵的地點,是一家咖啡館,因為她不能喝咖啡,所以依舊點了一杯牛奶,雲韶寒還沒有到,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麵,看著街道上麵來來去去的行人,愣愣發呆。
葉語說的話句句曆曆在耳,那麼清晰。
歲月太無情,珍惜眼前人。
如果有一天,你再也見不到他了,你一定會後悔的……
夏天的午後總是讓人覺得有些悶熱,一如她此刻的心頭,悶悶的,帶著一點點的疼。她原本是一門心思地想要離開,以為離開就是解脫,可是她卻不知道,原來她的決定這麼容易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