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寧娉婷連聲冷笑,舉起雙手啪啪地拍了兩下手,優雅地疊起雙腿坐在了沙發上,“果然不一樣了,七年到底是讓你變得成熟了不少。不再是當年那個被我陷害了也不會吱一聲的小丫頭片子了!”
“你知道嗎?其實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真的覺得你很小,小妹妹一樣,默岩怎麼會看上你這樣乳臭未幹的小丫頭呢?我很納悶。”寧娉婷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托著自己的腮幫子,似乎是陷入了無限的回憶裏麵,然而這些回憶,卻是讓她最最痛恨的過往,沒一會兒,她的語氣又略帶譏諷的嗤笑,“我那時候想,我要對付你根本就用不著出手,默岩是一個什麼樣的男人我太了解了。他等了我三年呢,我在那個時候回來,也不用出手做什麼,隻要我出現,他一定不會不要我的,他對不起我,怎麼可能對我棄之不顧呢?更何況你知道嗎?我們三年後第一次重逢,他就告訴我了,你和他的婚事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那時候我更加確定了,我不需要對你使什麼計謀,我也不想做那麼下三濫的事情。一個人可以善良,誰願意做邪惡的?”
“隻是我沒有想到,原本我預料的事情,卻是漸漸有了變化。他對你真上心!就連我都不曾有過的寵愛,他統統都給了你。真是諷刺!我經常在想,他是不是真的愛過我……”她說到這裏頓了頓,手中握著的高腳水晶杯隨著她的動作一晃一晃,紅色的液體在杯子裏麵就跟著她的動作來回晃動,燈光下有一種鮮血淋漓的猙獰感覺,“我也不怕老實告訴你,七年前我的自殺是假的,這一切都是艾美羽讓我那麼做的。隻是為了讓你離開。我想,既然我離開三年就可以讓他變了心,那麼你離開了,隻要我一直在他的身邊,他終究是會回到我的身邊的!”
白月彤的心頓時傳來悶悶的鈍痛,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寧娉婷。
原本她一直都擱置在心中的那個傷口,隻不過是一個誤會!
是假的?
那一切都是艾美羽和寧娉婷導演的戲?
她竟然就因為這樣,一走七年。
身側的雙手漸漸握成了拳頭,這算是天意弄人麼?
“可是我沒有想到,你走了七年,他卻依舊對你念念不忘。真是好諷刺啊!我以為我和你都是一樣的,甚至是我比你更加了解他,我以為我在他的心中有著別人無法占據的地位,可是到頭來,我才發現,那個人隻是你而已。”
她的表情在瞬間冷淡了下來,聲音重新尖銳起來,卻是帶著不可仰止的蒼涼,“你說說這是為什麼?我什麼地方比你差?你隻不過是比我年輕而已,可是我的青春都給了他了……”
悲蒼無力,淚流滿麵。
這就是她的人生,那些隱痛,又一次翻上來,一如以往的每一次,排山倒海都可以將自己徹底顛覆。
握著高腳杯的手漸漸地發抖,她錯過了,錯過了青春,到了最後,連仇恨,也無處發。泄。
然而越是這樣壓抑,她就越是覺得不甘心,等到偶然的一次機會,讓她知道了這麼多被隱藏了七年的秘密之後,她寧娉婷不是沒有給過段默岩機會,是他自己不要的,既然這樣,索性就一起下地獄,永劫不複!
白月彤默不作聲,沉沉地掃了一眼情緒有些失控的寧娉婷,好半響,見她一直都不說話,上前了幾步,開口道:“你今天叫我來你家裏就是為了和我說這些?如果隻是這樣的話,我沒有興趣聽你的戀愛史。我隻想要告訴你,有些事情都是你自己逼著你自己去做的!如果那個男人真的愛你,你何必這麼辛苦?你口口聲聲說著你為了他失去了你的青春,可是那也是你自己願意的,沒有人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麵逼著你那麼做!更何況,你什麼時候安了好心思了?你陷害了我那麼多次,每次都是那麼蹩腳的伎倆,還有這一次的事情!寧娉婷,人在做天在看!不要覺得你有多可憐,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我不會同情你!”
“你以為我需要你的同情?”她輕蔑冷笑,揚手就將水晶杯摔在了地上,紅色的液體頓時飛濺起來,有幾滴還飛濺到了白月彤的臉頰上麵,她下意識地倒退了兩步,卻見寧娉婷不由控製地朝她逼近了幾步,失控咆哮,“我告訴你白月彤!我不需要你同情,你不要以為你現在是一個勝利者就那麼沾沾自喜,全世界最沒有資格說我的就是你!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你,我就不會這樣!我不過隻是把事實捅出來,放在世人的麵前,讓她們去評論,你敢不在乎世俗的眼光,敢背叛你已經死了的媽媽,光明正大的繼續和段默岩在一起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