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不要了,要命要緊。
如果兩個人坐一起,如果他不用開車,如果兩個人之間不是隔著扶手箱,他會與她一起跳。
可是沒有如果。
莫曉竹先跳下了車,然後是他。
劇烈的痛襲上全身,他卻沒有半點猶豫,從小就經曆過的總總讓他隻停頓了一秒鍾就爬了起來,“曉曉……曉曉……”他衝向她。
雪還在下,雪掩著婚紗,白的眩目,水君禦衝到了莫曉竹的身前。
她安靜的躺在雪中,就象是一個睡美人一般,唇角還掛著一抹淺淺的笑意,仿佛,是在做著什麼美夢一樣。
隻是,她額頭上的腥紅卻是那麼的讓他刺目。
他是無礙的,這樣的跳車根本就傷不到他,這不算什麼的。
可是她,被路邊的護欄撞破了頭,血,醒目的讓他心驚,“曉曉……曉曉……”他一聲接一聲的喊她,聲音是那麼的大,可她沒有任何的反應,依然還是沉睡著。
一傾身就抱起了她,緊摟她在懷裏,她還是那麼瘦瘦的,記憶裏就從來也沒有胖過,身子冰的得嚇人,抖去她身上的雪,解開了棉衣的衣襟想要把她藏到自己的懷裏,“曉曉,別睡,別睡呀。”看著這樣的她,他的心慌了,他的心亂了。
抱著她就跑,可是這段路真的很少車的,是他太不熟悉這裏的環境了才會把車開到這條路上。
拚命的往坡路下跑,下了坡路應該就有車了。
他跑得飛快,從沒有過的快,身側,有喇叭聲響起,李淩然從車裏探出頭來,“水君禦,抱她上車,我送她去醫院。”
“去你媽的,滾。”要不是李淩然,莫曉竹至於現在傷了嗎?至於會昏過去嗎?
不會的。
還是抱著她飛跑,雪,飄飄灑灑的,卻再也沒有了浪漫的心情,隻想快些把她送去醫院,然後看到她睜開眼睛來,那時,他才能鬆一口氣。
那一段坡路,因著他的快,居然隻三五分鍾就讓他真的跑到了路邊,李淩然的車一直在跟著他,可無論李淩然喊什麼說什麼他都不理,若不是惦著要把莫曉竹送去醫院,他一準把李淩然揪下車來狠狠的揍他一頓,別以為他沒聽見,他聽得真真的。
說什麼愛曉曉,可是,卻撞他的車要害死她。
那不是愛,而是占有。
站在路邊,雪還在下,卻一直都沒有計程車路過,身後就是李淩然的車,可這會兒,李淩然停車在那裏隻是眼睜睜的看著,水君禦的表情和身上都寫著閑人勿近,今天,明明是他要娶到莫曉竹的日子,隻差交換婚戒了,卻不想,水君禦還是殺出來了,他靜靜的坐在駕駛座上,就看著水君禦抱著他的新娘子,心是那麼的無力,他痛苦的連呼吸都困難了。
為什麼他愛她七年了也得不到她呢?
為什麼水君禦就那麼幸運的就找到了他們呢?
他恨,很恨。
水君禦的眼睛都急紅了,低頭看看懷裏的女人,還是睡著也輕輕的閉著眼睛,就象是小嬰兒一樣的睡著。
遠遠的看到有車從風雪中開來,眼睛緊盯著,到了,馬上就要到了,水君禦一個大步突然間就站到了路中央,剛好就是那車正要經過的地方,單手抱著莫曉竹,他一隻手做了一個停車的動作,別以為他什麼都不會的,他那廳長不是白給的,外賓也接見過多少回了,英文既便是後學的也比從小學起的人地道多了。
那部車就這樣的被攔在了路中央,車停,他吼著,“送我們去醫院,錢你要多少我給多少。”他的車沒了,可是證件什麼的都揣在了懷裏,這是最好的一件事。
那人瞟了一眼莫曉竹,道:“不用錢,在這裏誰看到這樣的情況都會幫一下的。”
這是騙人的話,剛剛過去了幾輛車一輛都沒有停下來,根本不管他抱著一個垂死的人呢,這位仁兄倒是不錯,他記得了,也不說謝,悶悶的看著車外,催著,“快,最近的醫院。”
車裏很暖,懷裏的女人也漸漸的恢複了些溫度,畢竟她並沒有在雪地裏躺多久,她跳車,他也緊跟著跳了的。
軟軟的身體,輕闔的眼眸,他的手指落在了她的臉上,她穿婚紗真好看,她穿過兩次了呢,可是每一次都不是跟他,想想便是無語,想想便是不自在。
不經意的看到倒視鏡,李淩然居然跟了過來,他還真是有臉。
幸好剛剛李淩然沒有跟他搶莫曉竹,否則,他一定劈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