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掙,卻發現飛機越來越晃,她的身體也抖得更加厲害了。
機艙裏的人起了騷動,大家都在驚恐的感受著這離地還不到一分鍾後的驚險,她不是沒坐過飛機,若是氣流,不至於這樣顛簸吧,而且,飛機才離地,哪裏來的氣流。
水君禦是要安慰她的。
“各位乘客,請不要慌張,請再次檢查您的安全帶,然後安靜坐在座位上,請不要離開座位也不要去洗手間……”
這樣一說,誰也不敢動了,大家都在竊竊私語著,莫曉竹微微的有些心慌,可是緊擁著她的那隻男人的手,卻一直也沒有鬆開。
飛機還在顛簸,甚至於越來越強烈,莫曉竹隻覺自己的一顆心都仿佛要飛出去了一樣,空難嗎?
她甚至開始想象著飛機突然間俯衝而下落在地上,騰的竄起火來,然後斷為兩截,想象著那樣的畫麵,身子不由得依偎著水君禦更緊,微眯著眼睛,她輕聲道:“我想強強,還有薇薇……”
一句話,泄露了她所有的心思,她的記憶就在頭撞到護欄的那一刻開始就全都恢複了,從出生到此刻,隻要是有記憶以來的,全都記了起來。
“曉曉……”不管是不是在飛機上,更不管是不是有人在看著,更不管飛機此刻的顛簸,水君禦扳過了她的頭,“你都記起來了,是不是?丫頭,我就知道你記起來了,不然,你不會離開。”手捧著她的臉,癡癡的看著,“要是真的空難了,我倒是真的得到你了,從此,再也不分開。”
她的眼睛一潮,水君禦何曾這樣的沒出息呀,“可我不要,我想薇薇和強強。”自己的兒女呀,越是這樣的一刻越是想,哪怕是再見上一麵也好,眼淚嘩嘩的流,那樣如水的眸子讓水君禦心下一歎,唇便俯了下去,落在她的唇上,細細柔柔的吻著,機窗外的雲層在搖晃,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飛機出故障了。
其實才起飛,可以立刻飛回去的,卻不懂為什麼一直在這天空中繞來繞去的,就象是一隻受傷的鷹盤旋在半空中,可落下吧,隨時都有危險。
他不管了,隻想吻她,她恢複了記憶,居然還把他和李淩然當傻子似的支出去,然後一個人潛逃了,若不是他在第一時間交待安風密切關注所有機場的信息,隻怕,他還真不知道她居然有膽子打了車來了法蘭克福要飛回去。
她打車算啥,他直接開了直升飛機過來,所以,她登機的時候他正好通過安檢跑上飛機,一切都剛剛好,隻是沒想到他千追萬趕趕上的飛機居然會出事故,這太悲催了。
可,天塌下來有她在身邊他就開心了,真的很開心。
捧著她的臉,輕吮著她的唇,一點點的含入口中,再以舌撬開她的唇,長驅直入的勾到了她的舌,糾纏著,不想放手。
這樣的吻,帶著強烈的霸道的男人氣息席卷著莫曉竹的神經,最初她還想要推開他的,可是漸漸的,身子隻軟軟的貼向他,就連呼吸也不穩了。
男人的手緊扣著她的腰,吮吸著她口中的甜蜜,飛機再怎麼樣的顛簸都與他們無關了。
莫曉竹真的什麼都忘記了,所有的感官都在男人的吻上,嗅著他的氣息,所有都象是一場夢一樣,微眯著的眸子裏他也不清晰了,隻一雙眼睛澄澈的看著她,都說女人是水做的骨肉,此刻她在他懷裏就軟如一灘水。
再相見,所有都是這麼的美,她終於記起了所有。
“先生,飛機要著陸了,請坐好。”可就在這時,空姐一點也不客氣的在糾正他們兩個人一點也不正確的坐資。
水君禦終於不舍的緩緩的鬆開了莫曉竹的唇,看著她唇的嫣紅,還有被這吻而弄的嬌俏的一張小臉,心底就是一個不想放過她,可偏偏是在飛機上,手還握著她的,他轉向空姐,然後語氣平穩的道:“是不是著陸的輪子打不開了?”從飛機開始顛簸到現在足有半個多小時了,別以為他吻著莫曉竹什麼也不知道,飛機起起升升,根本就是在原地打轉,他都知道。
空姐詫異的看著他,“你是飛行員?”
不用等答案他也知道,他猜對了,“能安全著陸嗎?”
“這……”空姐壓低了一個字,卻沒有給他正麵的回答,這是怕被別人聽到而引起乘客的混亂。
水君禦回頭看看機窗外的天空,也不理會空姐了,而是認真的向莫曉竹道:“曉曉,如果能活著下了這飛機,你就為我穿一次婚紗,就嫁給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