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從你的心房路過(1 / 3)

“韓叔,你這麼看著,我怕。”

我十分鎮定的起了身,韓野的臉色唰的一下就柔和了:“黎寶,我就是想問問,保鮮的秘訣是什麼?”

“保鮮?韓大叔,你也有這方麵的焦慮?”張路竊笑,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韓野擠出一句:“我問的是熬湯,要怎樣才能熬出新鮮可口的湯來,上次三嬸說我熬的湯不夠鮮美,怕抓不住我老婆的胃。”

我捧著韓野的臉諂媚的笑了:“隻要是你熬的湯,都鮮。”

張路瞬間躺倒在沙發裏,捶胸頓足道:“啊啊啊,不行了,單身汪表示受到了一萬點傷害,求別虐,腹中孩兒都七個月了,你們也考慮考慮他的感受,畢竟他今後也要單身二十年呐。”

韓野拿著鍋鏟轉身就進了廚房,我揉了揉太陽穴:“行了,人都進廚房了,月底到了,不知道秦笙什麼時候回國,對了,準備工作做得怎麼樣了?”

“我辦事,你放心。”

張路從沙發上爬了起來,拿了掃帚將撒了一地的玫瑰花瓣給拾掇好了,我忍不住埋汰一句:暴殄天物啊。

早上送的是玫瑰花,中午送來的就是布娃娃了,張路喜歡凱蒂貓,當然,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現在立誓做個大女人的張路早就不買凱蒂貓了,隻有我知道她的睡衣是凱蒂貓,臥室的牆紙是粉紅色,還有一床的粉娃娃,廖凱送的簡直深入人心。

然而,中午來的快遞小哥卻沒有那麼善解風情,固定的跟張路說,九十九個凱蒂貓,隻能一個一個送。

氣的張路在策劃書上加了一行,但凡來咖啡店喝咖啡看書的人,不僅在開店之初能領到一束玫瑰花,一連三月每天將會送出一隻凱蒂貓作為抽獎。

到了晚上,我和張路都等著廖凱的招數,人家親自上門來了,送的手卷鋼琴,攜帶方便。

張路雙手叉腰氣急敗壞的問:“鼻涕蟲,你到底想做什麼?”

廖凱一身迷彩套裝加上超高顏值,簡直讓人賞心悅目。

尤其是當他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帥氣一笑的時候,如同春風拂麵醉人心脾。

“想做你的男朋友。”

我聽著都覺得酥了,偏偏張路不領情,指著廖凱的鼻子趕客:“滾,滾出老娘的視線範圍之內,誰告訴你老娘需要男朋友了?”

廖凱立即改口:“男朋友不行的話,老公也不錯。”

我和韓野站在陽台上,覺得今晚的秋風真的是情意綿綿。

不過,韓野的臉色卻很不好看。

“當兵的都這麼賊賤賊賤的嗎?”

我回頭瞪了他一眼:“你怎麼說話呢?你不覺得廖凱少校很帥嗎?我覺得廖凱少校比傅少川強多了,竹馬配青梅,堪稱經典的愛情故事,我支持廖凱少校奮起直追。”

韓野很不屑的說:“從我第一次見到他開始,我就知道他不是張路的菜。”

我捶了他一拳:“你怎麼說話呢?想當初你也不是我的菜,後來加點油鹽醬醋的,不也湊合湊合著吃了這麼久嗎?”

韓野兩眼一瞪:“曾小黎,有本事你再說一遍。”

我眉開眼笑道:“你以為你是誰?你讓我說我就說,那我多沒麵子,你還是替你家老傅操點心吧,按照廖凱少校現在的攻勢,攻城略地是分分鍾的事情,哪個女人招架的住這麼浪漫的求愛方式,我敢保證明天晚上廖凱少校一出現,猶如皎潔的月光,能夠掩蓋住無數星星的光芒。”

但是再皎潔的月光,也鬥不過太陽。

畢竟月光在沉睡中,而太陽則在清醒時。

廖凱少校開啟追求攻勢的第三天,傅少川回來了。

一進屋就看見沙發上擺著兩隻凱蒂貓,臉色唰的一下就變得很難看,張路睡到中午才醒,迷迷糊糊的出了房門,還對我說:

“我好像夢見傅少川那個王八蛋回來了。”

下一秒,張路尖叫一聲:“呀,噩夢成真。”

我都笑到無力起身了,喝著韓野熬的湯,見到張路收拾好之後坐我身旁開始抱怨:“喝喝喝,你就知道喝,等我幹兒子生下來,你就徹底呆在肥胖界吧,傅少川回來了你怎麼不告訴我,他回來做什麼?他怎麼還有臉回來,大清早醒來見到他真是掃興。”

我拿著手機擺在她麵前:“親愛的路路,你看看這上麵的時間,還是大清早嗎?”

張路改口:“大中午的見鬼,還真是掃興。”

我瞅著在陽台上竊竊私語的兩人,喝了口湯吧唧吧唧了兩下:

“估計是有危機意識了吧,贏得天下輸了你,他傅少川依然是敗寇!”

張路嗤之以鼻:“那誰是成王?”

我輕歎一聲:“除了時光,還能有誰?”

就算傅少川回來也沒有用,廖凱少校的追求來的轟轟烈烈,他應該是絞盡腦汁的在回想張路兒時喜歡的東西,對廖凱而言最幸運也最悲哀的事情是,張路終於答應和他拍拖了,兩人每天早上柔情蜜意的出去,夜裏纏纏綿綿的回來,別提有多恩愛了。

傅少川好歹也是個成熟穩定的男人,被張路一度成為麵癱,這段時間麵癱也開始變臉了,每天的表情十足的豐富。

咖啡店裝修好的那天,張路去檢驗了,對新的裝修風格十分滿意,還取了一個文藝範的名字,叫從你的心房路過。

關於名字我是無力吐槽的,童辛和張路兩人一邁進家門,就喜笑顏開的在我麵前討巧:

“寶貝兒,你覺得我這名字咋樣?是不是低調奢華且有內涵?”

童辛應該是被張路給收服了,也在等待我的表揚。

我耷拉著腦袋問:“你說我要約你去咖啡館坐坐,別人問,你在哪兒?我回答,從你的心房路過,別人難道不覺得我有神經病嗎?”

張路思索片刻,求助似的看著童辛。

童辛解釋道:“路路的意思是,這個名字挺不錯的,你叫曾黎,我叫童辛,她叫張路,合起來不就是從你的心房路過嗎?”

我瞬間覺得有一萬隻萌噠噠的小馬在我的頭頂奔騰。

我還沒說話呢,童辛自顧自的哦了一聲,看著張路:“黎黎的黎是邊音,從你的心房路過,你是鼻音,路路,這名字咋有點不對勁呢?”

張路破罐子破摔道:“那就大名叫黎辛路,文藝的標語是從你的心房路過,辛兒你說,我取的名字是不是很棒?”

童辛垂頭:“你說很棒,那就是很棒。”

我當時以為張路就是強詞奪理爭一時的麵子,但我完全沒有想到,咖啡店的名字果真叫黎辛路。

開業的前一天晚上,睡覺之前看見張路在空間裏發了黎辛路的招牌,我真想躲夢裏去,韓野安慰我:“這名字不錯,以前別人知道星城的楓林路,五一路,芙蓉路,解放西路,湘江中路,現在多了個黎辛路,挺不錯的,總比張路取的那些幸福咖啡館,愛心咖啡館等等要好的多吧?”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相比起之前的那些俗氣到讓人不忍聽聞的名字,這一次的雖然有些牽強,用張路的話說,已經很高大上了。

不得不誇讚一句,裝修之後的咖啡店真的是煥然一新,有了自己獨特的風格,融入了秦笙設計的民族風創意,我因為懷著寶寶不能親自去看,所以隻能等明天才能一睹真容。

被韓野安慰了一通後,我的心情愉悅了許多。

想著今晚終於能早早的睡一覺了,張路卻來敲門說關於明天開張的事情還要和我商量商量。

韓野在看書,拿了披肩搭我肩上:“秋風涼,你去她房間裏聊,別去陽台。”

張路神秘兮兮的,拉著我去了隔壁房,好些時候沒入住了,那房子感覺沒有半點人氣,涼風一吹確實有點冷。

“大晚上的不說好明天美美的去迎接新事業嗎?怎麼又睡不著了?”

張路小聲說:“秦笙打來的電話,她明天回國。”

我啊呀一聲:“她也太會挑時候了吧,這個時候回來,成嗎?”

張路握著我的手:“成,一定成,雖然你是最大的股東,算是大老板娘,但你這七個多月了,還是別去咖啡店了,你安心忙你的事情,咖啡館交給我和辛兒就成。”

聽到秦笙要回來的消息,我的心情還挺沉重的。

回到臥室後,韓野見我臉色怪怪,急忙起身給我倒了杯熱水進來。

“和張路吵架了?”

我喝了口水:“你想什麼呢?我跟她怎麼可能吵架,我就是突然有點不舒服,你兒子踢我了,我累得慌。”

韓野把我的腿放平:“是不是肌肉酸痛,我給你捏捏。”

我喝完那杯水,將杯子遞給他:“我今晚還沒喝牛奶,你去給我泡杯牛奶吧,對了,你這幾天晚上還在看安徒生童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