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各回各房,各找各床(3 / 3)

我拉著她的手:“我們在門口觀望觀望。”

進進出出的人很多,神色都很慌張。

姚遠坐在前排,看得最真切,指著從門口出來的人說:

“看,那不是傅少川嗎?”

我和張路都探頭望去,果真是傅少川。

他懷裏抱著的應該是陳曉毓。

“果真是陳曉毓自殺了,不會吧,年紀輕輕的這麼想不開?真是見鬼了,挑了這麼個好日子。”

我盯著傅少川看了很久,直到他上了救護車。

“是陳曉毓嗎?我怎麼感覺她是光著身子的,身上裹的是被單,血漬那麼多。”

我剛說完,張路就緊抓住我的手說:“天啦,不會是死了吧?”

我安撫著她:“別瞎想,姚遠,你趕快開車我們跟上,去醫院看看情況再說。”

我們一路跟隨者救護車到了醫院,我們趕到急救室門口的時候,陳曉毓已經在搶救室裏進行搶救了,傅少川身上的西裝本來是蓋在陳曉毓身上的,現在擺在他旁邊的凳子上,衣服上全是血漬,包括傅少川的白色襯衣上都沾滿了鮮血。

見我們到來,傅少川的眼裏滿是絕望。

站在一旁的還有戒毒所裏的兩個女辦事員,張路衝過去問:“怎麼回事?陳曉毓怎麼了?”

辦事員不哼聲,像是難以啟齒。

張路又轉身蹲在傅少川身邊問:“到底怎麼回事?她自殺了?”

傅少川可能是急昏了頭,衝著張路吼:“你是不是就盼著她自殺?你就不能盼點好的嗎?”

我忍不住走過去將張路拉了起來:“路路,我們走吧,在有些人眼裏,善意的關心都會變成惡意的嘲笑,傅少川,你個王八蛋,你就守著你的妹妹過一輩子吧。”

但我用力拉了張路,她不肯走。

她淚眼婆娑的看著我:“黎黎,你先回去吧,醫院裏血腥味太濃,我要留下來陪他。”

都到了這個份上了,張路心裏的天平還是傾向於傅少川的,我想她是真的早就愛他入骨髓了。

我也不可能丟下她不管,隻好坐在搶救室門口陪著她等。

手術時間很漫長,我們都等得很心急,辦事員始終不肯開口說陳曉毓的事情,她們都是剛剛考入戒毒所不久的公務員,也沒經曆過這樣的事情,應該是嚇壞了吧。

一個多小時之後,韓野也來了,也問過辦事員是怎麼回事,但她們依然什麼都不願意說。

韓野又安慰了傅少川一番,也加入了等待的行列。

本來就在醫院裏陪護了韓澤一晚上的秦笙,也馬不停蹄的趕了來,一張漂亮的小臉蛋顯得特別的憔悴,見我們都不說話,她還開玩笑說:

“我發現自從我們認識了遠哥哥之後,大家總是接二連三的往醫院裏跑,遠哥哥,你是不是應該考慮換個職業了,要不你去銀行裏上班吧,我們接二連三的去銀行裏存錢該有多好?”

張路冷不丁的丟一句:

“萬一是接二連三的去取錢呢?”

秦笙的玩笑開不下去了,隻好蹲在傅少川和張路身邊安慰道:

“別急,不都說禍害遺千年嗎?像陳曉毓那樣的壞女人,閻王爺才不想收呢,哪能讓她就這麼輕輕鬆鬆的離開這個苦難深重的大火鍋裏,起碼要讓她再煎熬上幾十年才罷休。”

雖然這番話是用來安慰傅少川的,但我看得出來他十分焦慮。

在等待的過程中始終保持著抱頭的姿勢,期間還接到過好幾通電話,都是詢問世界頂尖的醫生,看能不能先治好陳曉毓的頑疾,再去想如何戒毒。

但是醫生給出的結論卻讓傅少川一而再的崩潰。

毒癮和X癮都是難以戒掉的,毒癮尚且容易,隻要依靠著強大的內心和毅力就可以克服,陳曉毓吸毒時間不長,但X癮卻在一定程度上加深了她對毒品的依賴,二者相互侵入她的身心,讓她不管是從心裏承受能力方麵,還是在身體的自製方麵都受到了強大的阻礙。

在醫生的眼裏,陳曉毓早就已經被宣判了死緩,而且在緩緩走向毀滅的同時,她所遭受到的折磨是常人難以想象的。

我想在傅少川的眼中,他對這一個被命運和整個世界無情丟棄了的妹妹,不光是長輩們的囑托,更是心理上的同情。

可是再強悍的人在病症麵前,也不得不低下驕傲的頭顱。

就像此時的傅少川,秦笙心疼的在我耳邊說:“這是我第二次見到大哥的絕望,第一次是因為路姐,這兩個女人啊,一個是他想竭力想拯救的女人,一個是他傾盡一切去愛的女人,當魚和熊掌擺在他麵前,他真的好難啊,我好心疼。”

我能感受到傅少川的掙紮和煎熬,他無法親手毀滅一個女人,又無法好好擁有自己的愛人。

所以隻能交給他們自己去麵對,四個半小時之後,搶救室的門開了,醫生一臉疲憊的站在門口問:

“你們誰是患者的家屬,跟我來一下。”

傅少川首當其衝的站了起來,我們都緊跟在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