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最後的疼愛是手放開(1 / 3)

韓野都慌亂了,第一時間護著我到了病房門,醫生和護士都要闖進去,被張路攔住,她關了病房門,張開雙手緊緊的擋在門口,用自己的身子遮擋住了能看見裏麵的那一個缺口。

“請你讓一讓,病人遇到這種情況,必須趕緊製止。”

張路一張淚流上全是倔強和堅忍,嘶啞著聲音朝醫生和護士大吼:

“誰都不許進去,滾,滾開。”

張路都急紅了眼,韓野將我拉到一旁,也衝到了張路身前去擋住所有人。

這一擋,我不知道張路是出何原因,但我想都是因為愛吧,因為愛他,所以在乎他所在乎的人所在乎的尊嚴。

病房內傳來陳曉毓痛苦的哀嚎,這一刻,每個人的內心都在承受著煎熬,我們看不到病房內發生的事情,我隻看得到張路的淚水,我從上大學開始認識她,到現在十一個年頭過去了,這十一年裏我見過她哭泣的次數少之又少,流過的淚加起來都沒有這一刻那麼多。

她瘋狂的攔截著所有人,既是為了保留陳曉毓的尊嚴,也是因為她愛傅少川。

時間過得尤其漫長,醫生和護士都漸漸的安靜了下來,圍觀的病人和家屬越來越多,張路聲嘶力竭的喊著讓他們走開,護士驅散了圍觀人員,喧鬧的氛圍突然沉寂了下來,病房裏來自於陳曉毓的哀嚎變成了由強到弱的喘息,那一聲比一聲漸弱的聲音就像一根比一根尖銳的毒針,毫不留情的刺在張路的心上。

也不知過了多久,隨著幾聲沉重的腳步,門咯吱一聲開了。

傅少川渾身帶血的從病房裏出來,張路頹然的讓了路,醫生和護士紛紛湧入,緊接著陳曉毓被送入了搶救室,我拉著醫生的手問:

“病人怎麼樣?”

醫生惋惜一聲:“下身破裂,需要立即手術,並且病人失血過多,需要輸血,不過血庫供血充足,你們放心,我們會竭力搶救病人的。”

剩下我們四人站在病房門口,我和韓野都不知該說什麼,病房裏的被子和床單上全是血,傅少川的身前也是血跡斑斑,空氣中仿佛都流動著一股血腥味。

“老傅,怎麼回事?”

最終還是韓野先開口,傅少川的眼睛緊盯著張路,並沒有回我們的話。

直到張路乏力的挪動了一下腳步,傅少川如旋風般蹭到她麵前,伸手要去碰她的胳膊,張路像是觸及到了怪物一般的朝我這邊連連後退數步。

她像一隻受了傷的刺蝟一般,努力的在隱藏自己的針芒,逃避著她不願意碰觸的一切。

“路路,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我...”

張路幾乎用盡了全身力氣怒吼一聲:“夠了。”

後麵那一句又突然低沉了下來:“對不起,我累了,不是有句歌詞叫做我給你最後的疼愛是手放開嗎?我們別再折磨彼此了,行嗎?”

“路路。”

傅少川連跨了兩步,伸手去拉張路。

“啊!”

張路在這一刹那間躲進了我懷裏,那一聲絕望的喊叫幾乎要把我的心給震碎了。

我緊抱著張路,出手攔住傅少川:“傅總,請你離遠一些吧。”

清楚如他,傅少川明白這是唯一一次向張路解釋的機會,他又豈會在這個時候放棄了,隻是此時的張路對傅少川的排斥感尤為明顯,傅少川再次開口,張路徹底爆發了,衝著傅少川咆哮:

“我就想過的簡單點,舒心點,遠離你們眼中所謂的豪門,不做你們心裏那畏畏縮縮的小腳媳婦,我已經用盡全力去愛你了,但我現在就想離開你,傅少川,這麼多年我倔強,我不服輸,我自以為能過好自己的人生,我想把自己變得更優秀,但我和你在一起,我覺得自己越來越卑微,所以我求你,分開吧,了斷吧。”

傅少川也早已淚流滿麵,不顧張路的反抗將她擁入了懷中:“路路,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我知道這麼多年你一直都在等我給你一個回複,讓我把你丟失掉的尊嚴還給你,但我...”

“啪。”

這一巴掌尤為響亮,傅少川整個人都懵掉了。

張路噙著淚苦笑一聲:“這一巴掌,就算是你還我尊嚴了,傅少川,我懇請你,饒過我吧。”

話一說完,張路蕭條的背影讓人於心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