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我竟然發現我在美國的時候最想念的就是你,雖然我睜不開眼睛,但我隻要一想到你,就算我身處黑暗中,我也不怕,所以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回來見到你啊,再說了,一個月的時間,就算我能等,這小家夥能等嗎?我可不想耽誤他破蛋而出。”
一整天的壞消息之後,看到徐佳怡的笑臉,突然覺得無比的溫暖。
徐佳怡回來聽到那麼多的消息,卻和秦笙的反應截然不同。
“暴風雨過後,我還活著,真好。”
屋子裏的笑聲自從有了徐佳怡回來就沒停過,我們都早早的就睡了,答應了徐佳怡第二天要給她接風洗塵,歡迎她從此回到祖國母親的懷抱,從此她不再是美籍華人。
睡前韓野破例沒有看書,而是一直在等著我。
我站在床邊,他往一旁挪了挪:“老婆大人,被窩已經暖好了,三嬸說開空調不利於空氣流通,用電熱毯不安全,所以你老公我隻能想出肉身暖床這一招了,不知道老婆大人可否滿意?”
這油嘴滑舌的模樣還真是讓人又愛又氣,我躺進了溫暖的被窩裏,閉著眼睛準備入睡。
韓野用手撐著腦袋用手掐了掐我的臉蛋:
“黎寶,你從房間裏衝出來的時候,是想問我什麼?”
沒想到他竟然看到了我那一刻的欲言又止,我睜開眼睛握著他的手問:
“韓叔,你一直都在問我想要什麼樣的婚禮,可你從沒告訴過我,你想要一場什麼樣的婚禮?”
韓野低頭親吻了我的臉頰:“隻要有你,足矣。”
我故作生氣的看著他:“你這話太敷衍了,難道你連和我結婚的憧憬都沒有嗎?你快告訴我,你想要西式婚禮,還是中式婚禮?”
韓野沒有直接回答我,而是深情的看著我感慨了一句:
“你這麼美,穿旗袍肯定好看。”
我淺笑答應:“好,那我們就這麼決定了,等這個孩子出生之後,等我的身材恢複了,我們就回老家舉辦中式婚禮,我們拜堂成親,好嗎?”
韓野驚訝的看著我:“你怎麼突然變了?你不是喜歡...”
我伸手撫住他的嘴:
“我喜歡你。”
韓野沒有再問我,隻是躺了下來伸出胳膊摟住我,在我耳邊輕聲說:“隻要和你在一起,怎麼樣都好,我愛你,寶貝,晚安。”
愛情是什麼,愛情對我而言,就是能夠大聲的說出我愛你。
徐佳怡懷孕三個多月,孕吐的程度讓人瞠目結舌,不管吃什麼她都吐,好端端的喝口水都能趴在廁所裏嘔吐半天,秦笙還取笑她肯定是一次性懷了兩個,不然怎麼孕吐了兩個人的量。
十一月二十一日,徐佳怡正式搬入新家,和我成了鄰居。
但她依然每天來我家蹭飯,對此楊鐸表示,我的年終獎會翻好幾番,就當做是他們兩口子來家裏吃飯的生活費,關於孩子的取名,楊鐸堅持要讓孩子姓楊,徐佳怡堅持要讓孩子姓徐,最後兩人達成默契,生男孩跟爸爸姓,誰叫中國人有傳宗接代這一說辭呢,生了女兒就跟媽媽姓。
聽說酸兒辣女,徐佳怡本來喜歡吃酸的,後來就變成了每天強迫自己吃辣的。
張路一直在路上,從布達拉宮到香格裏拉,一路上都是她美美的照片,我們的都在朋友圈裏起哄,求攝影師露麵,但她從未回複過我們。
陳曉毓火葬之後,傅少川就帶著陳曉毓的骨灰回了美國,這一去,很長的時間我們都沒再見過他。
秦笙依舊每天纏在姚遠身後,遠哥哥長,遠哥哥短,唯一慶幸的是,姚遠不會再逃避,麵對秦笙的表白,他永遠都是那一句,你永遠是我心中最美的幺妹。
不知道他們的故事會怎樣繼續,但我相信善良的人都會獲得幸福。
十一月二十四日,感恩節。
淩晨我就開始鎮痛,比預產期要早了幾天。
因為天冷,有姚遠在家裏我就沒有急著去醫院,淩晨兩點半的時候,護工打來電話,說韓澤病危了。
我們去往醫院的路上,我的羊水破了,到了醫院在進手術室之前,我緊抓住韓野的手:
“讓我見他一麵。”
韓野疑惑的看著姚遠,姚遠點頭:“伯父的情況很不好,還不知道能不能堅持等到孩子出生,去見一麵吧。”
在病房裏,我被推到韓澤身邊,韓澤拔掉了氧氣管,側著臉對我微笑:
“你...終...終於來了。”
我伸出手去抓他的手:“爸,你等著我。”
韓澤那毫無光澤的臉上泛著潮紅,激動的想要從病床上坐起,奈何他已經全身都不能動了,隻能蠕動著嘴皮哆哆嗦嗦的對韓野說:
“手...”
他像是把儲存的力氣都用盡了一般,再也說不出半個字來,我對著韓野喊:“手,你的手,快把你的手給爸。”
韓野急忙握住韓澤的手,韓澤把他的手讓我這邊推來,我流著淚保證:
“爸,我會平安的生下這個孩子,也會和韓野好好地撫養孩子們長大,爸,你要等著我,等著小樹。”
我離開病房的時候,他含糊不清的喊了兩個字:黎黎。
給我接生的是姚遠,他俯下身問我:“這一次還是堅持順產嗎?”
我對著姚遠微笑:“如果有來世,你早一點對我表白,我還你一生。”
姚遠噙著淚花低下頭來在我耳邊輕聲問:“這可能是我這輩子最後一次能夠如此親密的靠近你,黎黎,我能親你一口嗎?”
我哽咽著問:“Aluckykiss?”
姚遠在我額前輕輕留下一吻,語氣輕柔的說:“Yes,Aluckykiss!”
我不知道我是如何挺過難產的那六個小時,我心裏一直在堅持讓孩子早點出生早點見到爺爺,但我最後還是從順產轉為剖腹產,我能堅持,但我害怕韓澤等不了。
姚遠看著我受了兩種罪,眼神裏全是自責。
可對我而言,能為自己最愛的男人生孩子,是一個女人莫大的幸福。
上午十點,姚遠輕鬆的說了一句,恭喜,母子平安。
我心裏想的是,韓叔,我贏了。
我從手術室推出來之後,他們都站在病床前紅了眼,孩子雖然足月了,見了韓澤最後一麵後,送入了保溫箱裏。
韓野淚流滿麵的摸著我的臉:“黎寶,你辛苦了。”
我笑中帶淚的回他一句:“韓叔,我贏了。”
韓野捧著我的手,抽泣出聲:“好,你贏了,從此以後孩子歸你,房子歸你,票子歸你,我也歸你。”
生完孩子的第二天,姚遠不辭而別。
因為韓澤過世,秦笙沒有立即去追,依照韓澤生前的囑托,他火葬之後,骨灰要和薇姐融合在一塊,以免薇姐在天堂會嫌棄他。
我在月子裏沒有去參加韓澤的葬禮,韓野把我托付給三嬸和徐佳怡好好照料,他帶著韓澤的骨灰回到了北京。
在他上飛機之前,我在微信上給他留了一句:“故人歸故裏,君心亦我心。”
徐佳怡安慰我:“好在孩子提前出生,沒讓二伯走時留下遺憾。”
而我最遺憾的是張路沒有回來,生妹兒的時候,張路曾經答應過我,不管我生多少胎,她都會一直陪在我身邊的。
但我相信,等到春暖花開的季節,她一定會帶著自己的幸福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