豎日清晨,曹一凡給了我一塊白色的骨塊,隻有指甲蓋大小,拿在手中,能感覺到一絲暖意。
曹一凡介紹道:“死者身上,有塊怨念最強的骨頭,叫做怨骨,便於讓陰靈附在上麵,我用切骨刀割下那個女人身上這塊怨骨後,又以陰法加持,她的陰靈已經在裏麵了,至於她的其他骸骨,我給埋在林子裏了。”
曹一凡拿出一張紙,上麵寫了很多稀奇古怪的文字,每個文字上方,還標注著一個漢字,類似於剛學英語那會兒標準的‘漢字拚音’
曹一凡道:“這是心咒,你等午夜時分,把血滴在鬼牌上,念誦三遍心咒,那個女人便會出現,隻是…”
曹一凡皺了皺眉,沒有把話講完。
我疑惑的問怎麼了?
曹一凡歎口氣:“隻是我當時有內傷,沒辦法用全力加持,她的意識…消失了…”
雖然我不懂這是啥意思,但看她的表情,也能感覺到是不好的事情。
我很著急,詢問之下得知,所謂意識消失,便是沒了記憶,也就是說,小倩成了一張白紙。
我感到很難過,因為小倩永遠也不可能知道,那個她用命保護的人,沒有騙她,也很愛她,可冷靜下來後,我認為她忘掉那段痛苦的過去,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曹一凡告訴我,鬼的意識消失並不是永遠的,也許某個契機,某件事情,會促使她恢複,讓我不要太過氣餒。
午夜時分,我迫不及待用針紮破手指,把血滴上去後,念誦那張紙上的內容,三遍之後,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關閉著門窗的屋子,忽然刮起了一陣冷風,在我的麵前,有一團白乎乎的氣體,逐漸變成了一個女人的模樣,越來越清晰,最後,我看到了這輩子最想看到的人。
小倩的身體似乎被一層霧氣遮擋,模模糊糊,看不大清,她的眼神依舊那麼純潔,她的樣子依舊那麼好看,她的氣質依舊那麼迷人。
隻是,她已經不認識我了。
小倩呆呆的看著我,問你是誰?我想把她抱住,可雙臂卻穿透了她的身體,但我仍然露出了最開心的笑臉:“餘生要照顧你的人。”
曹一凡說過,鬼牌中的鬼,吃的食物是供奉者的精血,也就是說,我每天都要往鬼牌上滴血。
我每天都很積極的喂血,別說這幾滴,就是全讓她喝了,我也不會皺下眉頭,幾天後,曹一凡又告訴了我一件值得興奮的事情。
她說:“鬼牌中的鬼有兩種,一是通過保佑事主,積累福報,轉世投胎,這種最為普遍,第二種是通過修行得到道行,最後重獲肉1體,而小倩的鬼,屬於第二種。”
我高興的不能再高興了,問怎麼修煉?她卻賣起了關子,說以後我便知道了。
沒多久,曹一凡便被一個四川的老板請走,去做法事了,留我和吳靜待在鬼王峰。
這天早晨,我正在和吳靜聊法本的事情,有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女人來到了院子裏,詢問鬼王在嗎?
我和吳靜停止談話,去觀察這個女人。
她穿衣打扮給人一種很土氣的感覺,可戴著珠寶耳墜,項鏈,金戒指,還挎了一個LV包包,看起來還蠻有錢的,可能是審美眼光不太好吧。
吳靜把她請進了屋裏,女人坐下後,便做了自我介紹,她叫小馬,這次來找鬼王,是因為身邊發生了很多詭異的事情。
吳靜抿了口茶,說:“我師父去四川忙了,要半個月後才回來,你可以把你的麻煩講出來,能幫的話,我會盡力。”
小馬顯得很失望,她聽吳靜說也能施法,眼神中閃過一絲懷疑,但可能是太急了,她依然選擇了求助我們。
小馬說:“我等不了半個月的,那樣的話,我會瘋掉。”
然後,小馬說出了這段時間困擾她的麻煩,聽完後,我和吳靜都愣了。
半個月前,小馬和朋友聚會吃飯,夜裏十一點多才回家,倒黴的是,當晚還停電了。
小馬家在二十三樓,沒有電梯,她隻好走上去,可看著黑漆漆的樓道,小馬感覺蠻恐怖的,於是,她撥通了父親的電話,讓他下來接自己一下。
可奇怪的是,他父親下來時,並沒有拿手電筒,而是站在黑影裏,朝她擺了擺手,示意跟著回家。
小馬也沒多想,可一路上,他父親非但沒有使用照明設備,而且走的很怪,怎麼形容呢?就好像是…一個機器人…
回到家後,他父親直接走進了臥室,然後把門關上,小馬呢,抱怨了句‘老爹這是吃錯藥了?’就回臥室休息了。
沒想到的是,第二天吃午飯時,小馬談到這件事,問她爸爸昨晚咋那麼怪呢?她爸爸臉色刷的下就白了,連她母親也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