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內,男子已脫了外衫睡在了錦被中,夏瑤見他睡了,思忖著要不要喊醒他,昏暗的油燈下,他的臉頰有些潮紅。
夏瑤忽覺有些不對勁,走到榻前,俯身探了探男子額上的溫度,有些燙,看來是受了風寒。
“宗政逸寒,醒醒……”
宗政逸寒迷迷糊糊醒來,見是夏瑤,眸中閃過一抹怒氣,轉過身,不理會她。
“你感染了風寒,去泡個熱水澡吧,開水我已經替你燒好了。”夏瑤知道自己剛才語氣重了一些,神情有些尷尬。
宗政逸寒還是不想理她,夏瑤怕他真的感染風寒,隻好一個勁的搖晃著他的身體,“快點給我起來,你聽到沒有?起來去泡澡!”
“你是誰?你有資格命令我?”宗政逸寒抬頭瞪著她。
夏瑤一噎,一時間愣在那裏不知道說什麼好。
空氣中一片沉寂。
宗政逸寒忽然坐起身來,捧過夏瑤的臉,低頭迅速親了下去,然後狠狠一咬。
夏瑤還沒反應過來,忽覺唇上傳來一股尖銳的疼痛,有腥甜的血腥味傳入口中。
他放開了她,眸中有幾分怒意,嘴角微揚,“果然都說女子最可恨!”
說罷便站起身來,披了件外袍朝外麵走去。
夏瑤莫名其妙的被咬一口,心中很是鬱悶,但一想到男子如同個大孩子一樣,不禁有些莞爾。
外表看起來冷酷無情,實則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報複心理這麼強,被咬的唇瓣,都腫起來。
夏瑤見他去泡澡了,便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帳篷中,一鑽入被窩中,忽覺暖烘烘的,原來床榻底下竟放了兩個火盆。夏瑤心中明白一定是他安排的。
次日一早,夏瑤醒來的時候,營地中已有士兵開始收起帳篷,夏瑤洗漱後用了些幹糧,才慢慢收拾起自己的行囊,全綁在了馬背上。
這才翻身上馬,準備離去。
身後忽然響起男子的聲音,“你就這麼走了?”
夏瑤一扯韁繩,回眸望著男子一身冷厲的黑袍,襯得他容顏更加冷酷。
“宗政逸寒,你應該知道我此次來北川的目地是什麼。我們是敵人,因為我會盡一切手段搶走紫幽冰蓮,那是你生的希望,所以下次遇見我的時候,不要留情!還有,小心爾瑪人,他們目地是你也是紫幽冰蓮!”
夏瑤收回目光,不再留戀,一揚馬鞭,戰馬發出一聲清嘯的清蹄,朝前方跑去。
望著遠處漸漸消失的女子身影,宗政逸寒頓時心如刀絞,雖然他早已知道她來此是為了楚淩風爭奪紫幽冰蓮,可是當聽她親口所說,他還是無法承受,覺得整個世界一片黑暗,聽不到聲音,看不到陽光。
瑤兒,你何其殘忍,紫幽冰蓮對他來說很重要,難道我的生命就不重要了嗎?還是你心中根本就沒有我,從頭到尾都是我在一廂情願?
沒有人回答他,天地間一片蒼茫寂靜,隻剩呼呼的北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