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瑤打從坐那兒開始,一口東西都沒喝,自然不可能是想上廁所才出去的。沒錯,她就是聽不下去了,也看不慣簡程勵跟其他女人打情罵俏的樣子。
她能做到的極限就是眼不見心不煩,讓她麵對麵的‘觀賞’,對不起,她現在還沒修煉到那種地步。
這感覺像什麼?就像是《白蛇傳》裏麵的白娘子跟小青,同樣是妖精,可白娘子的道行顯然要高於小青,大家都喝了雄黃酒,人家白娘子愣是能挺到官人走了才現行。
可她現在的道行充其量也就是個小青,但凡別逼她做什麼危險的事兒,不然指不定哪一下玩不好就現了原形。
她現在算是急於逃離危險現場,出來透口氣,順帶著繼續‘修煉’一下。
穿過一條走廊,轉身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她剛走到門口,正巧打男廁那邊出來一個人,她定睛一瞧,謔,這不紀貫新嘛。
路瑤本能的掉頭就走,紀貫新也是頓了一下,這才出聲喊道:“哎,我長的就這麼嚇人嗎?把你的尿意都嚇回去了?”
他聲音不小,惹得走廊對麵的侍應生朝這頭看過來。
路瑤氣得一咬牙,她停下腳步,轉過頭麵向紀貫新。
紀貫新邁步走過來,帥氣的臉上掛著又痞又邪的笑容,看著她道:“簡小姐,好巧啊,你也來上廁所?”
路瑤強忍著朝他翻白眼的衝動,可嘲笑卻是止也止不住:“紀先生,我覺得我們並沒有很熟,你用不著這麼大聲的跟我打招呼。”
紀貫新麵色不改,徑自說:“我們沒有很熟嗎?這都是我們第三次見麵了,我都把你當朋友了,你這麼說我可有點傷心。”
路瑤道:“不敢跟紀先生這樣的人攀關係,我就是個普通人。”
紀貫新眸子微挑,道:“你是普通人,那我是什麼人?我也沒長三頭六臂,還不是跟你一樣,兩隻胳膊兩條腿兒。”
本能告訴路瑤,少跟紀貫新打交道。且不說他這人貧的要死,每每跟他講話總要內傷,單說現如今簡程勵手裏頭還攥著他的小辮子呢,她著實不該跟他走的太近。
所以路瑤自動的忽略掉紀貫新的有意搭訕,她隻是微微一笑,淡淡道:“剛剛走錯路才來了這邊,那我就不打擾紀先生了。”
說完,她點了下頭,轉身欲走。
紀貫新叫住她:“哎……”見她停下腳步,他看著她說:“簡小姐可把我下午的話跟你哥轉達了?”
路瑤望著紀貫新的眼睛,出聲回道:“我已經說了。”
紀貫新問:“你哥怎麼回的?”
路瑤道:“他沒說什麼。”
紀貫新眼中充斥著幾抹不信和狐疑,他開口道:“簡程勵什麼都沒說?我怎麼覺得他不是這樣的人呢。”
路瑤道:“紀先生有任何問題可以直接跟我哥交涉。”
紀貫新淡笑,笑容中不無嘲諷:“你哥貴人事忙,連我找他都得看他是否有時間呢。”
路瑤更是麵無表情的回道:“你們之間的事情,我不清楚。”
紀貫新直盯著她的眼睛,忽然轉移了話題:“你之前說你是學新聞的?”
路瑤眼底劃過一抹警惕之色,幾秒之後才道:“是。”
紀貫新說:“二十二……也快畢業了吧?畢業之後想去哪兒工作?”
他忽然就說起這些不著邊際的話來,路瑤更是找不準他這些話背後到底想問的是什麼。
她隻得盡量簡潔且避重就輕的回答:“現在還沒畢業,等畢了業再說。”
紀貫新淡笑著道:“來我這兒吧,我有種預感,你挺適合新銳的。”
這一次輪到路瑤笑了,她出聲回答:“多謝紀先生的美意。”
紀貫新問:“這是什麼意思?答應了還是拒絕了?”
路瑤道:“我覺得我不適合新銳。”
紀貫新問:“為什麼?”
路瑤淡笑著回道:“就是一種感覺。”
紀貫新就喜歡她的坦誠,他笑著說:“女人都是感性動物,看來簡小姐也不例外。”
他已經連著叫她好幾次簡小姐了,路瑤最厭煩的就是別人給她的姓氏冠上簡字,她眉頭一簇,他已經看在眼裏。
其實紀貫新幾個小時前就知道路瑤姓路不姓簡了,他想要知道誰的消息,那還不是動動手指頭的事。
知道路瑤跟簡程勵不是男女朋友而是兄妹關係,紀貫新莫名的還有點小激動。這組合,更讓他覺得有趣了。
資料上顯示,路瑤進入簡家已經十年,可她身份證和各種登記信息上麵寫的仍舊是路瑤,而不是簡路瑤,這就足以證明,她並不想真正的融入簡家。
紀貫新故意叫她簡小姐,就是想看看她的反應。
他以為她會糾正他,可她隻是一時間控製不住微微的蹙了下眉,卻並沒有說破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