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第一次,用盡心機會害一個人。為了能得到王碧瑤的孩子,她在王碧瑤的膳食裏動了手腳。
因為對盈香的信任,身為醫女的王碧瑤也放鬆了警惕,終於著了盈香的道。
可是沒有想到,一屍兩命。
王碧瑤死後,盛景天追封她為瑤妃,並以妃子的禮儀厚葬,並贈了大筆金銀田地給她的家人。
二月初二,龍抬頭,慕清逸帶慕流雲去逛集市。
每年二月初二都有“皇娘送飯,禦駕親耕”的習俗,盛景天沒有免俗,他不是慕流雲,可以裝傻,什麼都不當回事兒。
他聽說慕清逸到了杭州,他便把今年“禦駕親耕”的地點定在了杭州。
集市非常熱鬧,很多人成群結隊,像是要趕去哪裏,慕清逸攔住一位中年漢子問:“大哥,他們這是要去哪裏啊?”
“你還不知道啊,今天是二月初二,皇帝帶領官員禦駕親耕,今年把地方選在了杭州了,大家都想去一睹天顏呢。”那中年漢子說道。
“哦,知道了,謝謝啊。”慕清逸道。
慕流雲聽說盛景天來杭州了,臉色都變了。
她出宮那天,跟絕塵師太趕到清心庵的時候,靜心已經比她們先到一步。
靜心將清心庵周圍都灑上了燈油,還將慕流雲頭上發簪扔進了屋裏,然後在半夜的時候一把火燒了清心庵,造成慕流雲被大火燒死的假象。
芳心也說,盛景天以為她死了,聽說盛景天來杭州了,她感到莫名的恐懼,生怕被盛景天抓住。
雖然他曾答應放她出宮,可是她害怕盛景天帶走她的孩子,恒安是她的命根子,心頭肉,她哪兒舍得啊。
“清逸哥哥,我有點不舒服,我們還是回去吧。”慕流雲緊張地說。
“也好,既然他來了,我們就要小心點兒了。”慕清逸摟著慕流雲回去了。
天黑的時候,慕清逸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回來稟報,說是他的行蹤已敗露。
盛景天很可能是為抓他而來,應馬上離開。
時不宜遲,當天夜裏,慕清逸便在天龍教教徒的護送下,帶著慕流雲離開了杭州。
走的匆忙,也沒時間通知芳心,慕流雲隻得拜托絕塵師太幫她帶信。
不管怎麼樣,她再也不願意跟慕清逸分開了,不管天涯海角,她都要誓死追隨他。
慕流雲扮成了普通婦女的模樣,而慕清逸則沾上了假胡子,扮成年邁的馬車夫上路了。
慕清逸趕了一夜的馬車,疲憊至極,慕流雲在馬車裏昏昏欲睡。
奶娘一直緊緊抱著恒安,一路顛簸,這孩子也不肯好好睡覺,一直哭。
天剛蒙蒙亮,離蘇州還有一段距離,後麵便有追兵趕上來了,“前麵的馬車停下,快停下。”
慕清逸停下馬車,對上前來的官兵問道:“幾位官爺,不是有何事?”
“老頭,你車裏拉的什麼人?”官兵問道。
“送我家夫人去蘇州找我家老爺,車裏麵坐著夫人,小少爺和奶娘。”慕清逸如實回答道。
“我們要看看。”說完便伸手去掀簾子,慕清逸一把按住了他的手,道:“婦道人家,沒見過這種陣勢,別嚇著她們。”
“你不讓我們看,裏麵肯定有古怪。”另一個人,一把刀架在了慕清逸的脖子上。
“幹什麼,把刀放下。”大將軍鄭圖上前喝斥道。
此人之前是盛景希的副將,盛景希向盛景天力薦他,稱他可以重用。
盛景希死後,他推薦人便得到了盛景天的重用,任命為大將軍。
“將軍,這老頭不讓我們檢查,我懷疑裏麵藏著亂黨。”那官兵道。
“這位老伯,我們是朝廷的官兵,奉命捉拿亂黨,請您配合一下。”鄭圖走上前,也不等慕清逸應聲,便掀開了簾子。
當他看到慕流雲的時候,怔了一下,被她的美貌所震驚,但是其衣著打扮顯得很平慵,奶娘手裏抱著幾個月大的嬰孩子。
鄭圖放下簾子,道:“老伯,打擾了,你們可以走了。”
埋伏在草叢裏的天龍教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隻等著慕清逸一個暗號,就準備衝殺出來,結果順利過關了。
馬車走後沒多久,盛景天的人馬便趕上來了,盛景天問:“消息準確嗎?”
“沒看到慕清逸,末將隻看到一個趕車的老頭,車裏坐著一位年輕的婦人,和一個老媽子抱著孩子。”鄭圖稟報道
“抱著孩子,孩子多大,那婦人長什麼樣子?”盛景天問。
“那婦人很漂亮,孩子看樣子隻有幾個月大。”鄭圖答。
盛景天想了一下,從懷裏掏出慕流雲的畫像,道:“看清楚,車裏的婦人,是不是畫像上的這個人。”
鄭圖朝畫像一看,大驚:“陛下,車裏坐的就是這個人。”
“她居然沒有死,還跟慕清逸在一起,她又騙了我,那個老頭一定是慕清逸,他曾跟神醫落鬼手學醫。來人,傳朕的旨意,一定要將他們攔截住。”盛景天下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