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打電話通知了江瑾昊,你很快就可以離開了。”
秦逸帆難得這樣心平氣和的和她說話,江瑾言一時間竟然有些反應不過來。
沉默了許久,秦逸帆才繼續開口道,“小苒是會遊泳的,你不必再試圖編造謊言,挑撥我們之間的感情。”
她以為自己會憤怒,會崩潰,事到如今她竟然隻剩平靜。
“既然你選擇相信她,我也沒有什麼好說的,逸帆,你終於可以放過你自己了。”
他一愣,還未來得及追問,便聽到門口傳來敲門聲。
“先生,林小姐醒了。”
秦逸帆立即便站了起來,轉身往外走了出去,她看著他決絕離去的背影,心如死灰。
哀莫大於心死,她終於可以徹底的對秦逸帆死心了。
江瑾昊來接她時,秦逸帆還在林苒的房間沒有出來,江瑾言沒有多待,直接出了門。
車子緩緩的從秦家的大門開了出來,她連頭都不敢回。
就算是已經徹底放棄死心,她卻無法否認自己心底仍舊深愛著秦逸帆。
一回頭,她怕自己會掉下淚來,更害怕自己會犯賤到求著秦逸帆不要放她走。
一雙手拽得繃勁,指甲都劃破皮肉卡到肉裏,她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
江瑾昊伸手將她的手掰開,小心翼翼的放到自己的掌心,溫柔而又心疼的看著她,“瑾言,我們離開這裏好不好?”
她一動不動的看著窗外,沉默了許久終於點了點頭。
“好。”
秦家的別墅裏,秦逸帆站在陽台上看著那輛黑色的轎車,越來越遠,逐漸徹底消失在他的眼前消,他心裏竟然像是空了一塊一般,有些不習慣。
不是因為對江瑾言產生了感情,而是因為習慣,他習慣了秦家有江瑾言這樣一個女人而已。
他想起她看著自己,表情淡漠的說,你終於可以放過你自己了,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他的心竟然有些疼。
身後忽然傳來的腳步聲,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總裁,您讓我調查的事情,我查清楚了。”
他麵無表情,“說。”
助理恭恭敬敬的將手中的資料遞到她的麵前,“林小姐的確不是林家的親生女兒,我們通過DNA對比發現,林家真正的大女兒,是江瑾言。”
秦逸帆一愣,擰了擰眉,“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助理又繼續說了下來,“江容在林家做傭人已經有二十多年,當時林家夫人懷孕時,江容恰巧也懷孕了。更湊巧的是,兩人是同一天生產。念及江容是單親母親不容易,林家特意給她安排在了同一家醫院。結果沒想到江容為了讓自己的女兒享受榮華富貴,竟然將兩個孩子掉了包。”
原來如此,秦逸帆這才恍然大悟。
難怪在認識林苒和江瑾言的這些年裏,他一直覺得江容對這個主人家的小姐好得有些出奇,對自己的女兒,更是苛刻得有些過分。
上次在醫院裏,她不顧一切的對江瑾言大打出手,原來是因為林苒出事,將所有的怨恨都記在了她的頭上。
秦逸帆第一次有些不知措施,在商界的腥風血雨裏打拚這麼多年,不管是多少數額的項目,他都不曾這樣的猶豫。
江瑾言的人生,本該過得好上千倍,卻因為江容的一己私利,淪落到如今這樣的田地。
可是林苒呢?如果她知道真相,現在的她,又承受得起這個打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