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她想多了吧。
絕對是的。
過往徐應凡對她的那些冷血和無情再次閃過,她點了點頭,在心裏勸自己,別再幼稚,也別再做那些不現實的夢,在你做了那麼多不入流的事情之後,徐應凡怎麼可能還會對你有半點感覺?他那麼一問,隻是驚訝,甚至隻是出於一種禮節罷了。
對,就是這樣的。
用力甩掉頭腦裏的淩亂思緒,她重新拾起筆,逼著自己把所有注意力都沉入到工作當中去。
加班到淩晨一點鍾的結果是,蔣思齊差點睡過了頭。她急急忙忙趕到公司,剛好來得及參加一周一次的例會。
會議冗長,有許多事情要處理,當然,她也必須麵對許多不信任的眼光,宣布散會時,她感覺頭昏昏沉沉的,有種要感冒的跡象。
“許總。”
走到秘書台,攀樂輕聲批招呼,臉上的笑意與以往有些不一樣。她也懶得去分辨,吩咐攀樂去給自己泡一杯提神咖啡。
“好的。”
攀樂抱著杯子去泡茶,她進了辦公室。
辦公室顯眼的位置上,放了一束花,玫瑰。
蔣思齊揉了揉眉頭,這才意識到攀樂剛剛的笑是什麼意思。她走過去,檢查了一遍,並沒有發現裏頭夾了卡片。
“誰送來的?”並不覺得興奮,她轉頭問走進來的攀樂。
攀樂搖頭,“不清楚,是花店直接送來的,說是送花人會給您打電話。”
蔣思齊走到桌前去撿自己的手機,果然看到了幾個未接電話,都是陌生號碼。她擰了擰眉頭,撥回去。
“還喜歡嗎?”
那頭,響起的是一道男聲。
“你是……”她縮著眉問,不確定這是自己聽過的聲音。
“方騰北。”那頭的聲音再次透出了不滿,“我就這麼大眾嗎?值得你一再把我忘記?”
上次忘記他的長相,這次忘了他的聲音,方騰北從來沒有如此挫敗過。
“哦,對不起。”坦白說,她從來沒有注意過方騰北的聲音是什麼樣兒的。反正不會交往的人,對於她來說,過於關注等於浪費時間。
“如果覺得對不起,就跟我一起吃午飯吧。”方騰北不失時機地邀請。
“抱歉,工作比較忙,可能沒時間。”她對方騰北並不感冒,也不相信他是真的要來追求自己。
“那麼,晚餐,就這麼說定了。”
本來還要拒絕的,但那頭已經掛斷了電話。蔣思齊有些無奈地搖搖頭,花花公子什麼時候這麼難搞了?
不過,她還有大把的工作要做,沒有時間去想這些風花雪月的事情,並未把方騰北的話放在心上,她快速投入工作當中。
原本還想加班的,不意,家裏來了電話,蔣思齊被蔣勁叫回了蔣宅。車子停在占地麵積不小,看起來十分壯闊氣派的蔣宅,蔣思齊輕輕籲了口氣。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裏頭有傭人,有舒服的房子,家裏的孩子卻都不喜歡,一個一個離開了。
“二小姐,您回來了。”
金嫂早從屋裏看到了她,迎過來道。
蔣思齊點了點下巴,“嗯”了一聲,“我爸呢?”
“正在客廳裏等著您呢。”
蔣思齊大步走向客廳,金嫂跟在後頭,難免看到她的背影,“二小姐瘦了很多呢,人也憔悴了。”
蔣思齊隻是笑笑,“工作太忙了。”
“再忙也要顧及身子啊。”蔣思齊小小年紀就沒有母親,金嫂算是看著她長大的,小時候還做過她的奶媽,對她的感情自然不一般。
“知道的。”蔣思齊淡淡地笑了下。
金嫂歎口氣,搖了搖頭。二小姐的轉變應該是可喜的,可看著她日漸消瘦,又讓人覺得心疼。唉,如果不是因為一場失敗的感情,她現在應該還是那個無憂無慮的蔣家二小姐吧。
想到這裏,又免不得怨怪起徐應凡來。如果不是徐應凡,二小姐也不會受那麼多的苦和委屈,犯那些錯誤了。
蔣思齊自然不知道金嫂的內心,快步進客廳,果然見自己的父親坐在沙發裏,正在翻著什麼。
“爸。”她叫了一聲。
蔣勁放下手裏的報紙,看向自己的女兒,“每天都忙些什麼,家都不要了?”
“能忙什麼,還不是工作。”蔣思齊揉了揉眉頭,坐在他對麵。
“工作,女孩子家家的,那麼拚命做什麼?”
蔣勁並不讚成女孩子把工作看得高於一切。
雖然不讚成蔣勁的話,但蔣思齊沒有回嘴。這讓蔣勁有些意外,也發現蔣思齊成熟穩重了許多,不複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