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顧楠楠,整個世界一下子清靜下來,清靜到令江行雲覺得可怕,也讓他看清楚了自己那藏在心底最深處的感情。嘴上說著厭惡安好景,可是直到現在才渾然發現,那個女人已經深入骨髓了。

躺在床上,總是會不由自主的伸手去摸一摸身邊的位置;

翻衣櫃的時候,總是情不自禁的看一看放在自己衣服旁邊的女裝,可是卻再也沒換過;

刷牙的時候,看到和他不同顏色的牙刷空蕩蕩的,總是習慣性的在上麵擠上牙膏再清洗掉。

甚至所有的洗浴用品全都是男女兩套。

很快……

整個江家都發現了江行雲的不正常,他開始頻頻去逛女裝店,將當季最新款都買了回來,擺放在自己的衣櫥中,然後盯著衣櫃看上一整天。刷牙洗臉,明明一個人卻總是要用掉兩套東西,還都是男女各一套。

吃飯的時候身邊也總會放著兩套碗筷,自己吃一份,另外一份放著。

哪怕晚上換洗衣服的時候,傭人也總會在髒衣籃裏麵發現男女裝各一套。

……

諸如此類的種種詭異充斥在整個江家,可是在所有人都覺得詭異的時候隻有江行雲除外。頹廢了一個多星期,在這種狀態下竟然奇跡般的恢複了正常狀態。隻是偶爾傭人忘記在桌上多擺放一副碗筷的時候,江行雲會突然大發雷霆。

江總瘋了。

宋秘書看到江行雲這樣的狀態的時候毫不猶豫的下著結論,如果這樣都沒有瘋的話,那就沒有瘋子了。

但是他也知道,江總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懷念著安小姐。

他始終都放不下安小姐……

“江總,您就算這麼做,安小姐也難以死而複生了,如果她地下有知,看到您這樣,也會心疼的。”宋秘書拚著失去工作的危險,也實在是忍不住勸道。

可是那人端著碗筷的手卻是一愣。

眼眶忽然泛紅,良久之後才緩緩道:“我隻是想,自己不那麼孤單……”

宋秘書歎了口氣出去了。

可是他不知道在他一走,江行雲的眼淚卻吧嗒吧嗒的落了下來,他用力的擦著,可是越擦掉的越多,憋在心底的委屈這一刻全都釋放出來,他好難受……

難受到快死了。

溫熱的心像是被人突然拋棄,扔在了南極一樣,冷的他全身都哆嗦,不停地在發抖。

他真的好孤單。

他恨不得安好景就這樣將他帶走。

滿腔的思念填滿在心尖,可是卻清楚地知道那個思念的人已經沒了。愛在心尖,口卻難以再開。

她問過:“江行雲,結婚三年,你……有沒有一刻對我動過心?”

他現在卻隻想告訴那個人,動過心,何止動過心,他現在整顆心都在因為那個人死了,隻是自己知道的卻已經太晚了……太晚了……

——

五年後。洛城。

“行雲,這裏。”崔宇豪一眼看見了江行雲,將他拉過去坐在包廂的沙發上,包廂內各色苗條的女人都有,一個個如花似玉,看得人眼花繚亂。

在江行雲出現的那一刻,所有的女人都盯上了這塊耀眼的寶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