擾亂社會治安和妨礙警察公務,這哪一項都是可以抓進去喝茶的罪名。他們再無良也不敢拿自己的自由開玩笑。
圍攏的人潮在與特警和武警對峙數分鍾後,全都退開,讓出一條路。
黑色龐大的越野車再度發動引擎。
嗡鳴一聲,車頭顫抖,隔著前擋風玻璃,眾人看到駕駛室裏的男人五官深刻而冷峻,周身寒氣縱然在烈日炎炎下也噴薄而出。
那些記者被嚇住,雙腿不由自主抖了下,又往後退。
賀禦君自始至終沒有露麵,也沒接受采訪,順著記者讓開的道路,沉黑的越野車箭一般駛離,揚長而去。
警局對麵的街頭照樣停著一輛毫不起眼的私家車,將這裏一幕看的清清楚楚,那人拿了手機打電話。
“喂,安總。”
電話裏,安大偉口氣陰沉,“你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年輕男子有點畏縮,底氣不足地道:“情況……不太好,那些記者圍住了賀禦君的座駕,可是他人還沒下車,特警跟武警就端著槍衝了上來,場麵混亂,特警鳴槍警示,然後……記者們害怕,就……就讓開了路,賀禦君走了。”
“飯桶!拿著錢都辦不好事!”
話筒裏怒意滔滔,年輕男子嚇得脖子直縮,撞著膽子諫言:“那個……安,安總,我覺得咱們鬥不過人家的,人家畢竟是部隊裏的高官啊,這隨便動動小指頭就得有多少人聽他號令——要,要麼就不管章總了,咱們置身事外還不行?”
坐在辦公室裏的安大偉一聽這話,氣得摔了筆站起身,“我要你教我怎麼做?!”
“不敢不敢……”
那頭的手下還要解釋什麼,安大偉已經沒了心思再聽,火大地掛了電話。
真是飯桶!連那個簡單的事都辦不好!
撇掉章國智,當他不想嗎!
可他有把柄被章國智攥著,這時候若是不為他奔波,他就會跟警方全部交代!
謀殺未遂,還有這些年他暗地裏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加起來也夠他下半輩子在監獄裏度過了!
他無論如何也不能坐牢,當然隻能聽從章國智的安排!
好在……想起中午那會兒醫院那邊傳來的消息,他心裏又鎮定了幾分。
不得不說,章國智還真是有頭腦,人都被警察抓起來了,事情還能按他部署的方向發展。
桌上手機又響,他撇頭看了眼,極不耐煩地接起,“喂!你不去跟著那姓賀的還要費什麼話!要是——”
話沒說完,他暴跳如雷的模樣陡然一窒,臉色也賠起笑意,“歐陽律師,是您啊,有什麼吩咐?”
那端不知說了什麼,安大偉一臉為難,“可,可是……那個女人現在在軍區大院住著,我一個普通人怎麼進得去——呃,不要不要,您轉告章總,我一定想辦法,一定想辦法——”
掛了電話,安大偉對著辦公桌一通亂踹,梳的油光發亮的頭發都亂了型,又被他一把擄到腦後,撲哧撲哧喘息。
章國智!他都要懷疑那家夥到底是保他還是要害他!
讓他在這個節骨眼上去綁架賀禦玲,還不如直接把他供出來交給警方來的痛快!
安大偉惱火地發泄了一氣,想起什麼,又趕緊打開辦公桌抽屜,慌慌張張地從裏麵翻找著東西。
*
西南某軍駐地。
食堂開飯,艱苦訓練了半天的戰士們正狼吞虎咽地用著餐。
頭頂上懸掛有液晶屏幕,平時總播放著國際新聞或軍事報道,偶爾有人轉換頻道也會放些其他內容。
“紅鷹”特戰隊為即將到來的軍演做準備,這幾日訓練量格外大,吃飯也是爭分奪秒。
筱筱低頭隻顧夾著飯菜往嘴裏塞,電視上放著什麼她根本不關心,直到旁邊王君娜猛地連拍著她的手臂,滿口飯菜不清不楚地提醒她抬頭看看食堂上空懸掛著的液晶屏。
臉頰被塞的鼓鼓地,她抬眸,看到一條時事新聞正播報的消息居然是關於叔叔的!
軍人身份保密,尤其不能牽扯到地方事件中去,報道中賀禦君的身份雖然被模糊了,可旁人看不出,他們這些跟賀禦君朝夕相處的戰友們自然是辨別的出。
“筱筱,賀上校出什麼事了?你看這些新聞說的好像很嚴重的樣子。”馮婧好奇地問。
筱筱還瞪著屏幕,沒說話。
鄭艾雯仔細聽著播音內容,皺眉驚訝地道,“胡說吧!賀教官怎麼會是那種人!咱軍人誰貪圖點錢財!這什麼電視台,敢這樣播不怕被關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