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自己從來沒有對唐哲盡過母親的責任,沒有像唐致遠那樣把他養育大,所以她也不能像跟致遠說話那樣想說什麼就說什麼,而且就算她說,唐哲也不會聽她的。
江韻氣呼呼的走到酒櫃旁,拿出一瓶法國1938年產的紅酒,倒了滿滿一杯喝進肚子裏,回想自己在這個家裏說話沒有一點份量,媳婦不能說,兒子說了沒用,她就覺得憋悶,這要是換了致遠,是絕對不會讓她受這樣的委屈,她現在的生活,說難聽點,根本就是要看媳婦的臉色過日子。
雖然艾琳目前為止還沒有給她臉色看,但是哪天若自己不小心惹到了她,她隻要跟兒子隨便告上一狀,兒子就得跟她翻臉。
她有多害怕唐哲會不認她,她什麼都沒有了,現在隻有這個兒子,所以為了兒子,隻能忍受對媳婦的不滿。
唐哲突然找上江芸芬,江芸芬嚇得手足無措。
她心虛的問他:“唐總,你怎麼會在這裏?”
唐哲孑然一笑:“當然是來看你了。”
江芸芬低下頭,十根手指絞到一起不住的顫抖,“你有什麼事就直說吧。”
“你跟艾琳道歉了嗎?”
“我道了。”
“她原諒你了嗎?”
“她……”
她說不上來,因為艾琳沒有原諒她。
唐哲當然知道艾琳沒有原諒她,燦若星光的桃花眼眯成一張縫:“我跟她已經和好了,你要不要來搶了?”
江芸芬慌忙搖頭:“不、不敢了。”
嗬嗬。
唐哲爽朗的笑笑:“聽說你男朋友極有女人緣,我想也是,否則你江芸芬怎麼會忍著心驚膽戰也舍不得離開江城。”
“唐總,過去是我錯了,我對不住你和艾琳,請你高抬貴手放我一馬吧,我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你們麵前!”
她苦苦哀求。
“別擔心,我不會把你的事情告訴你男朋友,我今天來,就是為了告訴你這個,從現在開始,你可以放寬心了。”
唐哲說完,莫測的笑笑,揚長而去……
江芸芬佇在原地半響沒有挪身,雖然唐哲給了她想要的答案,可為什麼他臨走時的笑容還是那麼令她不安。
唐哲,一個腹黑如狼的男人,他真的會這麼輕易就放過她了嗎?
艾琳在公司詢問瘋子跟宋美娜的進度,瘋子沉吟半天才回答:“四個字,相敬如賓。”
她張大嘴:“不會吧,以前你搞不定她我還相信,現在你要搞不定她,我就覺得你真有點遜了。”
“什麼叫搞定?你所謂的搞定是搞什麼?”
“感情,讓她的心裏有你。”
“你以為讓一個人的心有另一個是那麼容易的?宋美娜為了讓老公心裏有她,努力了七年,卻依然沒能成功,我才跟她認識多久?哪能那麼快的。”
艾琳陷入沉思:“瘋子,我想見見她。”
“不行。”
瘋子幾乎想都不想就拒絕,艾琳詫異:“為什麼?”
“你說為什麼?還不是擔心你倆打起來,現在我家娜娜隻有一條腿,真打起來哪是你的對手。”
“你說什麼啊!”
艾琳哭笑不得的推了他一把:“我在你眼裏,就是這樣的潑婦嗎?”
“差不多。”
“你……”
“若想推翻我說的話,就趕緊放下你的魔爪。”
丁峰指著她舉起來的右手。
“我跟你說真的,我有些話想要親口跟她說。”
“你確定你不會打她?”
艾琳無語了:“我打她做什麼,你再這樣說我生氣了啊。”
她佯裝懊惱背過身,瘋子勉強答應:“那好吧,我晚上回去跟她說一聲,看她肯不肯跟你見麵。”
丁峰傍晚下班回到宋美娜的公寓,宋美娜正坐在輪椅上看著唐哲帶給她的書。
聽到腳步聲,微微抬頭招呼:“回來了。”
瘋子衝她咧嘴笑:“恩~!”
他體貼的拿了件外套披到她身上,彎著腰征詢:“今晚我們出去吃好不好?”
宋美娜想了想:“好。”
其實自從殘疾了以後,她很少出去,她不喜歡別人用異樣的眼神看著她。
她曾經是最美麗的白天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