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神情有些恍惚,想到唐哲,竟脫口而出:“那也不一定,毒品雖然可怕,但若遠離它的意誌夠堅強,應該是可以重新做人的。”
嗬嗬。
唐立勳嘲諷的笑笑:“你認為唐柯是那種人嗎?他若有一點意誌力,都不會淪落到今天這種下場,我也不會對他如此失望。”
“可是你為什麼要相信我?如果說唐柯讓你失望,我想,我也沒給我多少希望吧?”
艾琳說的是事實,她從不認為自己給唐立勳半分希望,一直以來,從知道他是她父親那一刻開始,她幾乎連一個溫和的笑臉都不曾給過他。
“我相信你,因為你是我最愛的女人生下的孩子。我一直篤定的相信,夏如尋生下的女兒,即使不會認我,也絕對不會背叛我。”
艾琳有一瞬間的心痛,突然把手裏的文件扔給他:“你少來迷惑我,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玩什麼把戲,你不就想要苦肉計來博取我的同情嗎?我不會那麼輕易上當的。”
剛才差點被他的花言巧語蒙騙,但是此刻突然提到她母親,她就識破了他的心思,他一直以來孜孜不倦的不就是讓她原諒並且接受他這個父親嗎?
他若真心把她當女兒看,就不會扣押她弟弟。
他若真心把她當女兒看,就不會明知道她和唐哲有危險,卻漠然的置之不理。
“我沒有使什麼苦肉計,我說的都是真的,你是現在我活在這世上,唯一可信賴的人了。”
連耿叔跟了他幾十年都會背叛他,他到底還能信誰?
“你最信賴的人應該是你的結發妻子淩穆霜,否則你也不會讓她半夜出去幫你辦事,別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我隻是不想說而已。”
“你說什麼?”
唐立勳突然蹩起眉頭:“半夜出去辦事?我什麼時候讓她半夜出去替我辦事了?”
艾琳差點又被他無辜的表情懵住,“你別裝糊塗了,你就算指使她出去也不管我的事,我對於你們之間齷齪的行為一點不感興趣。”
“你到底在說什麼?”
唐立勳一頭霧水。
“你還不承認?算了算了,就當我沒說,我怎麼就給忘了,你唐董事長最擅長的就是騙人又嘴硬。”
咳咳——
唐立勳有若說不出,見女兒鐵了心不信他,也不與她爭執,“別的事我們今天不談,這份文件你一定要替我保存好知道嗎?”
見他再三囑咐要替他保存好文件,可見文件的重要性,艾琳突然想起什麼:“這個該不會就是現在黑道上追著我老公要的東西吧?”
“不是。”
唐立勳回答的很果決,“這個跟他們要的東西完全不相幹,所以不要為了一時好奇輕易去打開,這是我唯一對你的要求。”
“你有什麼資格要求我啊?我弟弟呢?你把我弟弟還給我,我馬上答應你!”
“好,那我們之間就做個交易,你替我保存好這份文件,一年後,我讓你見到祖祖。”
交易,又是交易,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經商的,動不動就跟人談交易,即使是自己的女兒,也是機關算盡。
艾琳不認為她和唐立勳這輩子還能有冰釋前嫌的一天。
“好吧,希望這一次你能信守承諾,否則我不是不原諒你,而是再不會見你了。”
她把那份文件裝到包裏,頭也不回的踏出臥室,揚長而去……
待女兒離開後,唐立勳劇烈的咳了幾聲,然後便開始回憶剛才女兒說的那番奇怪的話,淩穆霜半夜出去?受他的指使?真是莫大的冤屈。
他想著想著,又突然想到之前唐哲曾對他說過的一句話,小心身邊的人,他身邊現在還有誰……
唐立勳能從一個農村來的一無所有的窮光蛋混成今天的商業大亨,靠的絕非是運氣,什麼陰謀手段他沒有經曆過,大半輩子的命運起伏,對於一些黑暗的東西早已經見怪不怪,今時今刻,發現了異常他便立馬開始著手調查。
當天晚上,他的私人醫生來到家中,他對他提出了一些困惑,私人醫生從他身體裏抽取了少量的血液,帶回去仔細研究。
三天後,那名醫生帶來了研究的結果,令唐立勳吃驚的是,結果如他預料的一般,有人在給他下藥,而那種藥竟然是……
“唐董,從血液分析報告來看,你的體內蘊藏著一定的毒素,這種毒素就是國家限製銷售的黑色曼陀羅。”
“黑色曼陀羅?”
他揉揉額頭:“我吃的藥一直都是你開的,除你以外的任何藥我都不曾碰過,難道你給我開的藥裏有這種毒藥?”
“唐董明鑒!絕對沒有!”
“我就是隨便說說,我當然是相信你的,你若真給我下藥,倒沒必要告訴我真相了,可我就是想不明白,這種藥到底是怎麼讓我服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