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立勳回到公司,站在落地窗前閉目沉思,唐哲說她無意中發現淩穆霜與人私通的事,讓他愈發懷疑唐柯是不是他親生,掙紮了許久後,他叫來自己最信任的秘書,俯耳交代一番後,秘書退了出去。
三天後,秘書按照他的吩咐,帶來了令他意外的結果。
通過毛發進行DNA檢測後,唐柯和他確實係父子關係。
他拿著檢測的報告,再三確定:“有沒有出什麼紕漏?”
秘書篤定的搖頭:“沒有,全程都是我一手操辦,百分百準確。”
唐立勳得到這樣的答案不知是喜是憂,雖然唐柯不成器,可也是他目前唯一的兒子了,潛意識裏他並不希望那是另一件背叛的禮物,唐哲非親生這樣的打擊,經曆一次就夠了。
“唐董,或許是你多慮了,唐大少爺雖然沒能繼承你的經商之才,但其實樣貌與你還是有幾分神似的。”
秘書寥寥數語,讓他原本煩燥的心得到了一絲安撫,他揮揮手:“好,你出去吧。”秘書走到門口,他又提醒:“這件事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若被那些狗仔隊知道,指不定又要編出什麼八卦出來。”
自這一天後,唐立勳不知是不是錯覺,總覺得淩穆霜變得得意起來,在他麵前昂首挺胸,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還時不時的催促他,要不要去做親子鑒定了,那態度就好像已經知道他做過鑒定了,才會這麼的肆無忌憚。
陽春三月,艾琳已經懷孕近四個月,這一天,她來到醫院進行產檢。
在婦產科門口,她與一個人擦肩而過,似乎是一個熟麵孔,她疑惑的回頭,從那風姿綽約的背影分辨出,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她那‘公交車‘表姐袁碧欣。
奇怪,她到這裏來幹什麼?這幢樓可全是婦產科,難不成她也懷孕了?
艾琳沒有喊住她,困惑的轉過身,徑直走進其中一間婦產科診療室。
待她做完檢查後,緩緩出了醫院,卻在醫院門口的草坪上,意外的發現袁碧欣沒有走,她低垂著頭,失魂落魄的模樣艾琳還是頭一回見到。
禁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她向她走過去,生硬的喊一聲:“喂,你怎麼了?”
袁碧欣緩緩抬頭,艾琳更加詫異,她的眼裏竟然嚼著淚。
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袁大小姐也有不放聲大哭,默默含淚的時候,罕見啊,她都想拿出手機拍個照留做紀念了。
“我在等你。”
袁碧欣說。
“等我?”
她不可思議:“等我幹嘛?”難不成剛才在樓道裏擦肩而過時,她就看到她了?應該不會吧,若是看到了,以她袁大小姐的個性,怎麼著也得挖苦她幾句才稱心啊。
“我想跟你道歉,以前的事都是我不對。”
呃……
艾琳誠惶誠恐,驚悚的打量她,抽風了嗎?還是吃錯藥了?
“你結婚那天,收到的死鴛鴦,其實是我幹的。”
嗬。
艾琳突然諷刺的笑起來:“是你,嗬嗬,我真是早該想到,這麼幼稚的事情就隻有你這種奇葩才能幹得出來!”
“不管怎麼說,我還是要跟你道個歉,否者……我怕我以後沒機會說了。”
雖然鴛鴦那件事早已經過去,她都已經快要遺忘,可是如今想起來,依然覺得很憤怒,因為憤怒所以就有點口不擇言:“怎麼沒機會說?難不成你得絕症了?”
上帝可以證明,她說這句話純粹隻是因為憤怒,絕非有一點詛咒的意思。
袁碧欣突然掩麵痛哭,哭聲撕心肺裂,艾琳被嚇懵了,佇在原地不知所措,半響才上前問:“你該不是真……”
“是的,我得絕症了,我快要死了!”
艾琳倒抽口冷氣,袁碧欣這樣悲慟的表情看起來不像是開玩笑,她驚慌的問:“是什麼病?”
“艾滋病,無藥可救的艾滋病……”
“艾、艾、艾滋病……”
艾琳傻了,怎麼會是艾滋病,可是冷靜下來想,袁碧欣得這個病,真是一點都不意外。
她安慰了袁碧欣很久,回去的路上,心情莫名沉重,拋卻過去的恩怨,其實艾琳挺同情她的,一個未出嫁的女孩子患上這樣的病,一生真的是徹底完了。
車子快要開到家時,唐哲的電話打來:“去哪了?怎麼還沒回來?”
“就到了,你下班了嗎?”
“在門口等你呢。”
艾琳掛斷電話,就看到唐哲站在夢園門口衝她揮手,那一刻,她無比的幸福,其實人生很簡單,能跟自己愛的人健健康康的活著,並且一起生活,就是最大的快樂。
“你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