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承毅一宿未眠,坐在床邊守到了天亮,宮浩歐那邊的情況似乎也不怎麼好,隻是為了不給他自己添堵,就沒有再來打擾方承毅。
窗外是淅淅瀝瀝的小雨,打在窗戶上,模糊了人看向屋外的視線,已經開始到了初秋,氣溫也逐漸的變低,再過不久就是國慶,那個時候,葉子就該枯黃。
手很熟練的與葉遙手心纏繞在一起,方承毅低頭,看著一直處於熟睡中的葉遙。
他現在反複做的事情就是等她醒來,方承毅不知道這種等待會持續多久,或許是半個月,或許是幾年,又或許是一輩子。他隻知道,不管什麼時候,他都會一直等葉遙醒過來。
安寶貝與旭寶貝在專車司機的接送下開始上學,病房內隻有方承毅與葉遙兩個人,這一場秋雨過後,天氣又會變涼一些。為葉遙擦拭完身體後,方承毅抱著筆記本坐在了床邊,處理著公司的事情。
右下角彈出了一則廣告,方承毅正要關閉的時候,看到了上麵的內容,沉默了幾秒後,合上了電腦,站了起來走出了病房。他通知保姆去照顧葉遙,自己則開始朝著廣告上麵的地址找去。
汽車停在了郊區的一座寺廟,年代久遠,人煙稀少。方承毅下車後,抬頭看了眼有十層樓高的台階,因為下雨的原因,台階上麵的青苔綠的分外顯眼,四周是翠綠的植被,茁壯的成長著,並沒有來燒香拜佛的人,在這個科技先進的年代,這些東西被歸到了迷信。
方承毅從來不相信這些,可是為了葉遙,他願意登上這將近幾千台階的寺廟,隻為能虔誠祈福讓葉遙早一點醒來。
方承毅背著包,裏麵放著幾瓶水,然後邁著步子,朝著台階走了上去。
路並不好走,每塊台階的高度與長城台階的高度可以相媲美,他現在就慶幸自己腿長,登上去的時候也沒有太費力。隻是踩上去的時候,會感覺到有些濕滑,這讓方承毅的步子減慢了下來。
離這裏不遠有直通寺廟的纜車,都說這些東西心誠則靈,他現在滿腦子都在想著葉遙健康醒來,他自己受罪沒什麼關係,他隻希望遙遙安然無事。
原本變小的雨勢又開始變大,方承毅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珠,今天的氣溫並不算高,可是他已經汗流浹背,回頭看了眼下麵,方承毅的手抓緊了台階旁的植物,不知不覺也登了這麼高。
方承毅調整了一下呼吸,正要繼續登上去的時候,腳下一滑,整個人朝後倒了下去。
腳下踩不到任何東西,方承毅在這一瞬間背脊發冷,整個人都冒出了虛汗,手死死的拽著植物,方承毅跌落在一階台階上,好半天才回神。
好在沒有掉下去,不然這麼高,他自己都沒把握會不會半死不活。方承毅深呼吸了幾口氣,正要站起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腳踝受傷,走一步都是撕心裂肺的疼。
離到寺廟還有一半的路程,他不會就這麼放棄,隻是扭到腳而已,不算是什麼嚴重的問題,方承毅皺了皺眉頭,看了眼自己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劃傷,手掌心裏麵是兩道冒血的傷口。
他這是怎麼了?
隻是爬個山而已,居然還這麼費力,方承毅沒有在意自己身上的不適,繼續朝著寺廟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