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感覺太奇怪了,她必須要馬上醒過來!
這種意識太過強烈,這讓她反而冷靜下來,放鬆身體,放鬆呼吸,慢慢的進行深度吐納,然後從丹田開始運氣,讓氣息流向全身,讓身體溫暖和活絡起來。
終於,她感覺到身體不再僵硬,手指可以自由活動了,接著腳趾、腳掌、腳踝、手腕著也跟著動起來,身體逐漸蘇醒。
五感也在慢慢的恢複正常。
於是,她聽到了明顯的腳步聲和呼吸聲——就在她的身邊,而且不止一個人,也就是,很可能有人在抬著她在陰涼、潮濕的山洞裏行走?
她不是在做夢?她真的被人帶到了奇怪的地方?
她努力的動了動眼皮子,慢慢的睜開眼睛,視線非常模糊,既因為她的意識和身體尚未完全蘇醒,處於半睡半醒的狀態,也因為四周的光線比較暗,她什麼都看不清楚,隻隱隱看到身邊有人的影子。
她慢慢轉頭,慢慢的轉動眼珠子,想弄清楚這裏究竟是什麼地方。
“咦?”忽然,幽暗中有人出聲,而後鳳銜珠感覺到自己停了下來。
“怎麼了?”有人問。
“她好像醒了,我看到她動了。”是女人的聲音,低低的,鳳銜珠感覺有點耳熟,隻是她還有些恍惚,聽辨不出是誰的聲音。
“不會吧,這麼快?”一個男聲道,“不過無所謂了,反正也到了。”
到哪裏了?鳳銜珠一邊困惑,一邊努力的活動手腳,甚至用力的掐自己,想讓自己盡快恢複正常。
應該是用擔架抬著她的兩個人加快腳步,擔架顛簸得更厲害了,她幾乎要從擔保上掉下來了。
突然之間,擔架毫無預兆的停下來,她真的從擔架上滾下來,摔在地麵上,地麵極為不平,又全是堅硬有棱角的石頭,痛得她狠狠的抽了兩口氣,意識一下子就清醒了七八分。
她快速的掃視四周,發現這裏真的是一個山洞,而她現在摔的地方離山洞洞口不過兩三丈,陽光從外麵透進來,將她的身周映得不明、不暗,剛好能讓她將眼前的人看個清楚,卻又看不清暗處的細節。
此時,她的四周至少圍著十幾個人,有男有女,男的都是皇宮侍衛的打扮,女的都是皇宮侍女的打扮,個個都佩帶兵器,她看著這些人的身形隱隱都覺得有幾分眼熟,然而一個個都蒙著麵紗,連頭發都被包住了,隻露出眼睛,暫且還看不出誰是誰。
他們、她們看著她的眼神,都帶著明顯的恨意和怒氣,這讓她摸不著頭腦:她隻不過睡了一覺而已,怎麼就這麼招人恨了?
“這麼快就清醒了?”有人皺眉,瞪著站在擔架旁邊、有些不安的扭來扭去的侍女,“你是不是偷偷減少了給她下藥的分量?你可知道萬一她醒得太早,驚動了宮裏或者半路上呼救,會給我們帶來殺身之禍?你想害死我們麼?”
下藥?什麼時候的事?
鳳銜珠皺眉,難道是在她午憩之前?這麼的話,下手的是聽海閣的侍女海蓉?
她看向那名站在她身邊的侍女,是海蓉嗎?
“沒有沒有,”那名侍女緊張的擺手,急急的解釋,“我絕對沒有減少藥的分量,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清醒得這麼快。”
果然是海蓉。
鳳銜珠在心裏歎息,難怪她在途中感覺聽到的人聲有點熟悉,她防誰也不會想到要防聽海閣的侍女,她們可是月鏡離仔細挑選出來的。
話回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這些人看著她的眼神充滿了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