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總是容易對哪怕看起來柔弱需要憐惜的女人心生好感。
韓媛清又簡單的說了幾句,便轉身離開了。
“雲……雲姐。”
我走上前,故意遲疑了一下,露出糾結的表情。
“怎麼了?”
圭憐雲用那雙自然含憂的眼睛盯著我,有一點奇怪的問道。
“……你看著太年輕了,感覺比我小吧,叫雲姐有點,嗯,奇怪。”
我摸著頭,略顯尷尬和靦腆的說道。
當然,這都是做戲的,圭憐雲看起來確實很年輕,可歲月賦予她的滄桑和沉穩氣質還是可以讓人一眼看出來她真實的年紀。
畢竟,從容優雅的態度和完全沒有年輕女性跳脫感覺的淡然眼神,不是每個人都有。
“你很會說話。”
圭憐雲恬淡一笑,指了指她對麵的座位。
“坐吧。”
我點點頭,依言坐下。
“我沒你說的那麼年輕,已經切實徒勞的荒廢了二十八年了。”
圭憐雲微微歎氣,看起來有點悵然,搭配她憂愁的氣質,看著讓人心碎。
看來我的馬屁沒拍好,這是個少見的、對甜言蜜語不太感冒的女人,但也沒關係,慢慢摸索,就能找到最適合的話題。
“雲姐說笑了。”
既然不喜歡討好的話,我轉變了方式,拿起桌上一杯酒,輕輕搖了搖。
“這樣的生活勝過十之八九的人,哪裏談得上荒廢?”
旁邊精致的金色酒瓶上“X.O”、“Hennessy”兩個標誌格外顯眼,軒尼詩XO啊,就算是對名貴酒還不怎麼熟悉的我都能認出來,我不清楚具體是哪一款的,但這一瓶,放外麵售價都得四五千了吧?在羅密歐這種高檔夜場裏,價格更為驚人。
能喝的起這種酒,還是常客,跟我說她的人生很荒廢?那我可能荒的連殘渣都不剩了。
“生活或許如此,可又有什麼意義?”
圭憐雲搖搖頭,臉上的愁意更深了。
這似乎是個文青病?還是說碰到了什麼糟心的事?
我暗自琢磨著,酒嘛,我是不懂享受,比起這種所謂純飲最佳的白蘭地,我更喜歡低廉的洋酒,兌冰紅茶喝的美滋滋。
可要說到人生,我自認自己看的很清楚,我知道怎麼樣我才會開心,什麼是我想要的,哪怕遭遇最惡劣的打擊,我也不會覺得自己這二十幾年是荒廢的。
“雲姐心裏是有事?還是曾經遇到過灰暗的時光?”
我斟酌著字句問道,試著打開話題,以便更準確的摸到這個女人的個性,可這種敏感話題很容易踩雷,我做好了馬上賠禮道歉的準備。
“沒有,在,在大多數人看來,我的人生一帆風順。”
圭憐雲又搖頭,猶豫的說道,然而憂鬱的樣子讓那個“一帆風順”很沒有說服力,而且她自己明顯不這麼認為。
我覺得有點牙疼,莫非眼前的女人真的是那種破事兒沒有,非要整天傷春悲秋、恨不得把自己整成悲劇主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