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套房的門加固了,不光是密碼鎖,還需要瞳孔掃描,不曉得是不是他重要的東西都放這裏麵了。
套房裏居然還保持著我之前住過的樣子,一點兒沒變,我甚至還能想起當初在這裏被大姨媽突襲的尷尬樣子。被子好像都是我之前睡過的那一床,暗紋一樣。
我環視了一下整個房間,隻是多了一個保險櫃,別的沒變化。於是我轉頭瞥了眼秦馳恩,笑道,“三哥,這裏就是你住的房間嗎?好大哦。”
“傻丫頭,你也住過。”他欺近我,低頭親昵地蹭了蹭我眉心,又道,“那個時候你大姨媽來,弄了一床。”
“……討厭,那樣的事情你也好說。”
我嬌嗔著捶了他一下,他手一滑,硬盤就掉地上了。掉在了我的麵前,我俯身撿了起來看了幾眼才遞給他,這一定是硬盤,隻是像一個黑色的匣子,很沉很沉。
我故作不懂地問了下,“三哥這是什麼?好像個電腦硬盤呢。”
“這個啊,就是個硬盤。”
他居然沒避諱我,還當著我的麵把硬盤放進了保險箱裏,連設置密碼都沒避開我。我一身頓時熱血沸騰起來,但僅僅數分鍾就又淡定了下來。
他如此不避諱我,絕不會是把我當自己人的意思,而是在試探我吧?
可是,那樣獨特的硬盤,如果是甄允昊弄的話,可能不會再有第二個。並且,他剛才上來的時候臉色很不好,他壓根不知道我在那裏的。
所以這盤一定是真的,隻是他的舉動……太匪夷所思了。
“餓了嗎歡顏?我讓婉卿準備了燭光晚餐,等會就送過來,你要不要先去洗漱一下?換一條漂亮一些的裙子?”
“那你要出去,不然你要偷看人家。”
“好!”
秦馳恩倒是很爽快地出去了,我剛平靜下來的心又開始沸騰。當他和上門的瞬間,我一個箭步就走到了保險櫃邊,剛才他設置密碼的時候我有瞄一眼,是記住了的。
隻是……我不敢!
他肯定是在試探我,如果我就這樣把盤拿走,一定逃不出去,而且我不確定盤裏是否有東西。並且這上麵都是他的人,我等於是自尋死路。他能忍我一時,絕非能忍一世的。
我按耐住了心思,灰溜溜地找出一條黑色真絲長裙子走進了浴室。靠在淋浴間的玻璃門上,我真真是恨透了自己,我太沒用了,真的太沒有用了。
我在淋浴間自憐自艾了好幾分鍾才開始洗澡,實在想不到任何能搞定秦馳恩的辦法。他太狡猾,我不敢有任何動作,就怕功虧一簣,到頭來真被他給催眠了。
從浴室出來,我換上長裙,把頭發吹幹隨意綰成了丸子頭。走出來時,秦馳恩已經把餐桌布置成了燭光晚餐的樣子,有紅酒,有熱騰騰的牛排,特別溫馨的晚餐。
他特地穿了白襯衣和西褲,確實很玉樹臨風。見我拎著裙擺出來,他微微怔了下,眸光從上到下打量了一下我,忽然就變得灼熱了些。
“歡顏,你穿這裙子真漂亮,很出塵。”
“是嗎?”
我牽起裙擺看了看,也沒覺得多出塵。其實這裙子樣式比較保守,不過因為下擺又大又長,都快到我腳踝了,走起路來一浪一浪的,很飄逸。
秦馳恩可能喜歡這種風格,拉著我看了許久,道,“歡顏,陪我跳支舞好嗎?”
“我都不知道會不會跳舞。”
“你會,並且很會!”
他說著轉身打開了音響,裏麵頓時傳來鄧麗君的那首《我隻在乎你》的旋律,很婉約動人。而後他走到我的身邊,很紳士地拉起了我的手,摟著我隨著這旋律起舞。
我故意裝著亂踩,他也不以為然,最後把我抱在了他的腳麵上,自己一步步帶著我舞動。所以此時此刻我完全無措了,就連他忽然抱起我走到餐桌前都沒警覺。
“歡顏,在想什麼呢?好像還從來沒有跟你一起這樣供餐過,陪我喝一點好嗎?”
“我……”
我差點就說出我酒量不是很好的話了,嚇得我心頭一悸,連忙接過他的杯子汲了一口,卻不小心又被酒液嗆住了,咳嗽了半天才止住。
“傻丫頭,看你急的,這夜很長呢,我敬你!”
秦馳恩端著酒杯一飲而盡,我感覺他眼底的光芒像是更強烈了一些,他這要做什麼?是不是已經打算好了要吃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