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你和馮銳的事情,我偏偏還要插上一腳。”
柳千夏低著頭沒有說話,似乎也不否認葛霖的話。
“咳咳。”氣氛有些沉悶,葛霖刻意清了清喉嚨,微笑著轉移了話題,“你特地來看我,我們就不說那些不開心的事情了。我和你說說我家徹兒的事情吧。”
“徹兒?”很明顯,柳千夏被這個名字吸引了,抬頭有些不解地盯著葛霖。
“哦,淩風徹,我和淩風筱賤的孩子。”陽光點點滴滴映射了進來,可以看見空氣中跳躍的微分子。那些光亮像是長了觸角般,拚命地往她們的方向延伸過來,攀爬上了葛霖的腳踝,襯得她皮膚白皙如玉。葛霖清淺地笑著,好似微風吹拂,連她的話語都柔和了起來……
“徹兒馬上就要一周歲了,很乖哦。說來我最感激老天的是,盡管這孩子在日本遭了不少罪,但還是活著。”
“遭了不少罪?”柳千夏有些疑惑地蹙起了好看的眉頭,接著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深深歎了一口氣,“也對,他那麼小就被人追殺,要不是Blue Moon老板娘和保鏢。”
話講到這邊,柳千夏又產生了一個新的疑問,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問道,“小淩淩,那個保鏢,就是衛森不是已經死了嗎?怎麼他。”
“他沒有死。”葛霖微微笑著,“有人救了他,也救了海沙,救了我的孩子。”
葛霖和柳千夏說了當時在日本,沫小茜怎麼耍計陷害海沙他們的事情。有些感慨,她耙了耙頭發,笑容也不由帶上了幾分苦澀:“我怕真不敢相信如果徹兒他發生了意外我會怎樣?大概真的會瘋掉吧。那次他在日本遭人追殺,我以為他葬生火海,差點崩潰。”
“還好,沒事了。”柳千夏握緊了葛霖的手,像是在糾結著什麼一樣,良久她深呼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
“小淩淩,對不起,其實上次去日本留學的事情,我沒有遵守和你約定。我……我告訴睿哲哥哥了。”
“沒事的。”葛霖依舊笑得溫柔,清澈的眼眸仿佛天山雪蓮,溢滿了漂亮的光彩,“你告訴馮銳,肯定是認為他對找到孩子會有幫助的,對不對?”
“嗯,睿哲哥哥畢竟是警察,我。”那件事情本來就是柳千夏心上的一塊石頭,如今葛霖重新提出來,柳千夏當然隻有更加愧疚的份了。手指下意識地絞著衣角,她低著頭,聲音悶悶的,“對不起。”
“不用說‘對不起’的,這件事不是你的錯。”葛霖輕輕揉了揉柳千夏的頭發,聲音恍若一股山間清泉,帶著舒適的意味,“徹兒現在很好啊,很健康,並沒有因為那次追殺的事情受到傷害啊。而且,因為那件事,我還認識海沙這個朋友啊。”
“海沙?Blue Moon的老板娘?”柳千夏心生疑惑,不理解地看著葛霖,“你們是朋友?”
“當然了。我從以前就和你說過,我和海沙是好朋友啊。”葛霖笑道,“要不是她拚死從兩幫人馬裏麵救出徹兒,徹兒肯定有危險的。”
兩幫人馬?柳千夏的心下意識咯噔了一下,難道說除了沫小茜,還有其他的人在追殺海沙他們!
會是誰?難道是睿哲哥哥?
柳千夏不敢猜想下去了,身側的手緊握成拳,尖利的指尖狠狠扣進了掌心中……
“噗。”一直在監聽的淩風筱賤忍不住笑了出來,自家小祖宗真的被自己帶壞了啊!
葛霖是聰明的人,知道直接說馮銳如何如何耍計謀,估計是要讓柳千夏反感的。結果被某人帶壞的人就開始打起了太極……咱也不聊那不開心的話題是不是。身為一個閨蜜,我和你說說我孩子的事情是不是……
就著這麼拐著彎將柳千夏的思路帶到了自己的話題上去,接下來關於對馮銳的猜想,葛霖也不戳穿,全憑柳千夏自己去揣測去推理去懷疑。
這樣子說來,其實有些殘忍,有些卑鄙……
柳千夏矛盾糾結的表情葛霖全看在眼裏,不管怎麼說,內心還是有些不安的。不過長痛不如短痛,葛霖是真的想要柳千夏離開馮銳的!
“小淩淩,你沒事吧。”像是不想進行剛剛那個話題了,柳千夏心虛地低眉不敢看葛霖的眼睛,聲音有些悶悶的,帶著讓人猜不透的情感。
“額。”料想不到柳千夏會轉移話題,葛霖稍稍怔了一下,隨即答道,“哦,我沒事了,傷也差不多要好了。”
“哦,那就好。”柳千夏從床上站了起來,腳步往門口的方向,低頭輕聲說道,“既然你沒事那我先走了,下次有空再來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