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寧怔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有那麼一刹那,她覺得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
“你不用擔心,我已經在聯係醫生檢查了,他告訴我,隻要把腦子裏腫瘤切掉,術後再慢慢康複,就不會有問題的。”
莫衍輕聲道,“阿寧,是我不好,不該把你綁在我身邊,更不該明明知道你隻是為了報恩,卻還不戳破,默默的享受著你留在我身邊的感覺。”
“做不了你愛人,我還是你的哥哥,永遠的哥哥。傻丫頭,我不要你這一輩子就這樣度過,勇敢去尋求自己的幸福,好嗎?我愛的,一直都是那個敢愛敢恨,肆意飛揚的你。”
阿寧不說話,隻是眼淚仍舊止不住的掉下來。
“對不起,阿衍。”
她緊緊的握著手機,整個身體順著牆壁慢慢的滑下來。
是。
這麼多年了,莫衍果然是最了解她的。
她騙得了所有人,甚至可以騙過自己,卻騙不了莫衍。
季涼川,她愛了這麼多年。
這三個字,這三個字代表的這個人,已經如同針刺一般,深深的紮進她的骨髓裏。
她可以忽視他,忘記他,可是隻有她自己知道,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哪怕隻是輕輕的一個呼吸,那根紮進在她身體裏的毒刺,會有多疼。
愛他,已經變成一種習慣了。
所有的喜怒哀樂,全部都是為了他一人。
隻要他好,她就覺得歡喜,而她好或不好,都已無妨。
她就是攤上了這樣的一段孽緣,就是愛得這麼的無可救藥。
“傻瓜,不用說對不起,你的幸福,就是給我最好的報答。”
莫衍掛斷了電話,阿寧垂下手,捂住流淚的眼睛低聲的哭泣。
過了危險期,季涼川還是沒有醒來。
醫生說,他變成植物人的幾率很大。
而肇事逃逸的顧清然已經被警方抓到,重新被關到了監獄,季如霜動用季家的勢力施壓,判決半個月就下來了,無期徒刑。
顧清然的後半輩子都要在監獄度過。
顧清然受不了這個判決,在監獄被折磨得死去活來後,沒過多久就在監獄裏割腕自殺。
而這些事情,都已經與阿寧無關。
她每天做的事情,就是天天去病房守著季涼川。
“季涼川,你還不醒來嗎?”阿寧坐在季涼川的病床前,如往日一般握住他的手。
“你睡得已經夠久的了,知道嗎?最近北城剛剛下了一場雪,來北城這麼久,你很多風景都沒有看過,你要是醒來,我帶你去看好不好?你一定會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