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黯淡的眼神看向窗外,出了神。
“剛做好的發型,又吹亂了!”發型師歎口氣,起身去關窗。
“等等!”江魚連忙阻止:“不要關窗!”
“江小姐,今天的風特別大,我擔心發型做的不好!”
“沒關係,難看一點沒有關係!”她又著急的補充:“沒有風吹進來,我頭昏!”
發型師笑道:“也是,江小姐漂亮,就算不做這個發型,也是整個海城最漂亮的新娘!”
討好的話,江魚卻無動於衷。
她又將目光投向窗外,不遠的地方,是另外一座建築。
這座山上,有兩棟房子。
一棟屬於江魚,一棟屬於霍君顏。
她就要結婚了,那個男人依然沒有任何表示,他就連睡懶覺的習慣,也沒有改變,現在都已經早上七點,他的窗戶還在緊閉。
淡淡的失落與哀傷在心中蔓延,江魚忽然聽見接親的吵鬧聲。
她這是想什麼呢?
就要嫁給鐵心弟弟了,這是她自己的決定,怎麼還可以想著另外一個男人?
臉上升起了紅,她覺得自己好不要臉。
鐵心弟弟才是她最重要的那個人!
從今天開始,她就要忘記那個人,餘生裏,她最該做的,是好好的,疼愛鐵心弟弟。
“江小姐,你要的吉他拿來了,接親的隊伍已經到了山腳,馬上也來了,還彈嗎?”傭人隻以為她早上要彈吉他,是為了迎接鐵心。
隻是,她的決定,為霍君顏彈上最後一曲。
也算是對過去嗎,有個了斷。
“彈!”江魚伸出白膩膩的手心。
傭人將吉他放在她手裏,江魚閉上眼,悠揚的吉他聲,在指尖響起。
“在沒風的地方找太陽,在你冷的地方做暖陽,人事紛紛,你總是太天真,往後的餘生,我隻要你,往後餘生,風雪是你,平淡是你,清貧也是你,榮華是你,心底溫柔是你,目光所致,也是你……”
這首往後餘生,本該在婚禮上為老公說唱,此刻她卻在這個不合時宜的時候,這個即將遠走的閣樓,為霍君顏吟唱。
這些年,這首歌因為某款軟件,風靡一時,江魚每天都對著吉他,卻一次也沒有唱過。
她曾幻想,將來嫁給霍君顏的一刻,她要親口唱給他聽。
如今即將遠走,再也不回這座山,再也不念起那個人,她選擇斬斷,這最後的執念。
一曲彈罷,對麵的窗台依然沒有反應,江魚笑了笑,放下吉他,起身關上了那扇窗。
長長的迎親車隊停在樓下,鐵心一聲黑色筆挺西轉,一步跨出,迫不及待的往閣樓上跑。
“少爺您慢點,這樣不符合規矩!”
“我不能讓小魚姐久等,快點快點,我要將小魚姐接回家做媳婦兒!”
鐵心甕聲甕氣的聲音落下,人已經到了門外,一個健步走來,抱起江魚就走。
江魚被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反應過來的時候,用力掙紮一下,很快便放下這個念頭,也好,就這樣讓他抱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