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空曠,陽光明媚,和煦的春風拂過,帶來的是積累了一整個寒冬的清香與生命力。偶有幾隻鳥雀與上林中嬉戲,也是成雙成對,它們清明的啼叫仿若自然的語言:啊,那是一個萬物複蘇,千情複萌的好季節啊!
方才被表白的寒非岩滿腦子回蕩著自家弟弟的大膽宣言,被深深震撼的同時,也在想象者若是自己也向這樣對父親,那會得到怎楊的回應呢?
寒非岩久久不回,寒非石的心也隨著時間的流逝越懸越高。上一世的遺願能否完成,哥哥對自己又有什麼樣的想法?腦海中想過無數種可能,有被寒非岩惱羞成怒一掌劈死的,有反過來嘲諷譏笑的,也有如記憶中那般無限包容,接受自己的。
然而想了這麼多,沒有一個是對的。因為寒非岩,壓根就沒有回答,而是選擇了逃避。
“父親如今下落不明,不是你我糾纏不休的時候。”
“……那若是,若是我們尋回了父親呢?哥哥願意和我一生一世在一起嗎?”
“我……我不知道。”
懸著的一顆心高高的停在了半空中,寒非石哀歎一聲。也罷,至少,寒非岩沒有直接拒絕自己,就說明還有希望不是嘛?
寒非岩此時心緒複雜,他不知道自己對於寒非石究竟是什麼樣的心情。在這具身體接納父親的靈魂之前,自己大多是因為愧疚而對這個弟弟百般縱容,再往前追溯,也確實有過被寒非石觸動的時候。但長久的站在父親的視角去看待這個弟弟,便忘了最初寵溺縱容寒非石的原因。是喜歡嘛?寒非岩也不清楚。
一切,等見到父親再說吧!
“那父親現在因該在哪裏?”寒非石問。
寒非岩沉思,“既然夏陰都找不到,就說嘛父親已經不在凡間。說不定在妖族,他那樣牽掛妖族,如今妖族有了自己的一界,想必複活後會第一時間想去看看吧!”
(寒青陽:才不!老子又不是勞碌命!)
寒非石點頭表示讚成,“這是一種可能,父親也有可能是直接在如今的妖界複活的,不然也沒法解釋他之前的屍體不翼而飛的事情。”
“可是妖界我們也去看過,沒有找到的不是嘛?”
寒非石搖頭,“可並沒有全部找到。以我二人之力,在偌大一個妖界尋找父親,卻是有些難了。”
“那怎麼辦?”
“若是妖族之王,想必要好辦許多。”
寒非岩皺眉不悅,“你為何總想著要坐那妖王之位?”
寒非石一口語塞,他確實是絕對作為妖族之王,尋找妖界之內的一個人一定容易許多,可想起上一世就是因為這個位置讓哥哥陷入了為難之際,又有些懊悔和尷尬。
“除了找到父親方便外,哥哥若是想找夏陰報仇,也需要借助妖族的力量不是嘛?而且隻一次,妖王之位是哥哥的,我不會去想。”
說起向夏陰報仇,在寒非石眼裏,寒非岩先前那麼怒斥夏陰,一部分原因可能是被夏陰背叛的憤怒。因為寒非石不知道寒青陽與寒非岩共體一事,所以還以為寒非岩與夏陰的糾葛不過是夏陰把寒非岩當作了父親的替身,還自認為很聰明的故意不去提寒非岩的”傷心事“,結果確實錯失了一個知道真相的機會。
不過那都沒有關係,反正寒非石已經是鐵了心要追求自己的哥哥,什麼亂倫什麼大逆不道,那是什麼能吃嘛?
“確實,你說的有道理。既然這樣,那我們現在便去妖界吧!”
“嗯。”
那個“百年束縛”是寒青陽為了保護妖界初期發展所設立的其他各界之人不得入內打擾的強力結界,就連夏陰等人都無法破除。相對的,也有將妖族之人困於妖界安心發展,不要在自己不在之後出去搗亂被宰的意思。結果才三百年過去,就被這兩個坑爹的兒子給破了。若是寒青陽泉下有知……不對,若是現在被寒青陽知道了,估計會氣得揍人。
兩兄弟浩浩蕩蕩大搖大擺的回了妖界,如今的妖界已經今非昔比,過去的三百年裏,發展的比之前數千年都好。因為再沒了修道士的圍剿危機,又在幾位長老為了拉幫結派鞏固勢力的推動下,大興造人計劃,於是妖族的數量那是蹭蹭蹭的往上漲,雖然地形規劃的與之前的居住地大同小異,成同心圓建築,但卻因為派別爭鬥,成了三個圓圈,且每個圓的範圍都交之前大了五倍有餘。
如今的妖族族人,加起來竟已與人族不相上下,但大多是成型沒多久的毛頭小子,各有各的想法,這也著實是諸位長老頭疼的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