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病房外麵響起了敲門聲,一個壓低的男聲說:“先生,你今晚特地安排的宵夜送來了。醫院是晚上十點統一熄燈,所以宵夜的時間比較早一點。”
“進來吧。”曹楚漢淡淡的說。
隻是這一兩秒的功夫,我驚愕的發現眼前這個男人已經收拾整理好自己的情緒,變得跟來的時候差不多冷靜了。
如此強大的情緒自控能力,讓我一陣心驚。
宵夜端了進來,送飯的人居然是個高大的男性。
他穿著白色的大褂,帶著口罩和帽子,將一碗甜湯送到我手裏。
抬眼相對的瞬間,我手裏的碗差點沒捧住!
他是莫征!!
曹楚漢渾然未覺,繼續笑眯眯的說:“甜湯到了,你喝完了之後就美美的睡一覺。等到明天早上,我會來問你要那封信,到時候再看你表現選擇放不放了你。”
沒等我回答,莫征輕輕的扯下口罩轉過身:“不必這麼麻煩了,我今天親自來了,你有什麼不滿跟我說吧。”
曹楚漢原本冷靜的臉上終於劃過一道驚愕:“你怎麼混進來的?你不可能知道她被關在哪!”
莫征輕笑:“你我兄弟,都是同一個父親教出來的。你太過自信了,真以為我給你的那些產業足以占據我二分之一的實力嗎?”
“什麼?”曹楚漢難以置信,“你在誆我?”
莫征擋在我麵前,還不忘說了句:“老婆,你先把甜湯喝了,這不是醫院裏做的,是我從家裏帶過來的,你放心喝。”
我一陣哭笑不得,趕緊低下頭嚐了一口,果真是我媽的手藝!
曹楚漢憤憤的冷笑:“莫征,就算你誆我又怎麼樣?外界已經知道你的公司在落敗,你想東山再起沒有那麼簡單。”
“我今天來有兩個目的,第一帶走我太太,第二跟你好好啊談一談。你們剛才的對話,我在門口已經都聽到了。你是為了父親,所以才這麼痛恨我們夫妻,這一點我也沒想到。”
提起秦江未,莫征一陣哽咽:“很抱歉,我沒能及時察覺到父親離世的真正用意。是我的錯。”
“你的錯?你的錯就能讓父親讓小竹都回來嗎?莫征,我真的搞不懂,上輩子我到底欠了你什麼,我生命裏最重要的兩個人都因為你離開了!!你現在跟我說抱歉有用嗎?!”
曹楚漢的情緒再次決堤,他難以克製的眼睛通紅,又被他飛快的抹去淚意。
“那麼我問你,你既然知道父親的決定,為什麼不連夜通知我們?你明知道通知我們父親還會有救,你也知道我們在找他徹夜未眠,你為什麼不說?”莫征厲聲反問。
曹楚漢喘著粗氣:“我要尊重父親的意願——”
“少說這樣冠冕堂皇的假話了!曹楚漢,你根本就是想讓父親看著我和我弟弟做兒子有多失敗,是你先找到了他,是你陪了他一夜,也是你斷送了他最後救治的機會。你明明有機會說的,但是你沒有!”
“可那時候我還不知道他已經服了藥!”曹楚漢怒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