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驟然被抽緊了,曹楚漢吼完這一句,呼吸加重淚流滿麵:“……我那時不知道,等我知道時候已經晚了。”
絕望的聲音裏透著無奈,更有著對自己的痛恨。
眼睜睜的看著機會流逝卻不能及時的察覺,等到最後真相揭開,我難以想象曹楚漢的心情會是怎樣的痛苦。
莫征淡淡的說:“所以,因是我,果是你,我們倆誰也不要把自己摘的幹淨。”
曹楚漢聽著莫征的話,慢慢的往後退到房間一角,背靠著牆壁,再無可退。
身子緩緩的蹲下,像個無助的孩子那樣抱住自己。
莫征又說:“我沒能覺察到戴家的威脅已經讓父親左右為難,更沒有覺察到他的真正心思。他說過三個孩子裏麵最愧對的人是我,既沒有好好的陪我,也沒有認真的教過我。反倒是你和莫途,是真正陪在他身邊數年的兒子。”
蹲在角落的曹楚漢身子一顫,繼續保持著沉默。
“老實說我很羨慕你,即便你沒能以真正兒子的身份陪在他左右,但你卻能得他的疼愛。”
曹楚漢聞言,抬眼盯著莫征:“……是啊,他對我真的很好。從來沒有人像他那樣對我好,他教我讀書,讓我上學,還專門把我安排進公司裏曆練。他的一步都在為我考慮,他不止一次的跟我說過,人生是自己的,我要好好的努力。”
“可是,他對我這麼好,為什麼總是要離我那麼遠?不公開我的身份,不承認我的位置,甚至最後離開我都是為了別人……”
他喃喃著,眼神迷離起來。
莫征從口袋裏掏出一隻錄音筆:“這是之前整理父親遺物時發現的,就放在他的口袋裏。我聽了一部分,發現最後的內容是給你的。”
曹楚漢仿佛被驚醒了,猛然抬眼死死的盯著莫征手裏的東西。
“本來我打算等父親喪禮時給你,但你卻一直到葬禮才出現。這件事就這麼被耽擱下來,現在應該物歸原主了。”
莫征朝曹楚漢伸出手:“拿去吧。”
曹楚漢沒有猶豫,三步並作兩步的衝過來從莫征手中拿走了錄音筆。
我緊緊的跟在莫征身後,大氣都不敢出,總覺得現在的曹楚漢跟之前已經完全不一樣了。莫征握緊我的手,附在我耳邊說:“別怕。”
我強行按捺住內心的不安,連連點頭。
曹楚漢愛惜的將錄音筆放在口袋裏,重新看著我們夫妻:“我知道,你今天出現在這裏,為的就是救你太太出去。你既然能來,就說明外麵的一切都已經打點好,我阻攔也沒用。”
“在你們走之前,我要父親的那封信。”曹楚漢的眸子一緊,視線鎖定在我身上。
信?我腦海裏劃過一道暗流,忙說:“那封信的事情,等我們出了這扇大門再告訴你。”
是的,我不信任曹楚漢,總要讓我和莫征都確定安全無恙了,再告訴他那封信是假的也不晚。反正莫征帶來了秦江未給他的錄音,應該比一封書麵程詞更有說服力。
曹楚漢目光幽深的看了我好一會,終於笑了起來,目光慢慢的轉向我身邊的莫征:“所以,我做了這麼多,最後是失敗了啊。莫征,我討厭你,討厭你們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