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檬檬,媽媽不該帶你回來的,好多壞人在這裏害我們,都是我,都是我的錯,我不是一個好媽媽……”易歡陷入自己製造的罪惡裏,仰起頭狠狠的撞擊牆壁,拚命的掙紮,她的情緒越來越失控!
明澤陪著易歡生活的這段時間,從沒有看到她發病的樣子,看到這兒,他不敢想,曾經她是如何自殘如何挺過來的。他勒住她的身體,大喊,“請醫生過來!”
“我有病對不對,我根本不應該做一個媽媽,我害了孩子,我對不起她!”易歡就像一個失去理智的瘋子,見人就想襲擊,她心裏的痛苦太多,無處發泄,可她必須克製自己不能傷人,於是抬起手腕狠狠地咬自己。
明澤捏住她的下巴,也於事無補,於是便將自己的手腕送到了她的牙關。
易歡望著明澤,眼裏的淚水就像斷了線一般,她眼前的人越來越模糊,隻能聽到有人一遍遍在安撫她,“易歡,你好好的,沒有病,也是最好最好的媽媽,易歡……”
他的聲音好輕好溫柔,伴著嘴裏腥甜的血絲,都被融進了她的身體裏。牙關的咬合力在慢慢縮小,是注射的鎮定劑發揮了作用。
明澤看著縮成一團泣不成聲的易歡,心房一陣陣收緊。
斬草除根真的是太有道理了,他有意退讓一步,讓易家自身自滅,沒想到還是死不悔改,興風作浪!
明澤將被子蓋在易歡的身上,便走出了房間,他一身陰戾氣,讓靠近的人都感覺空氣冷了三分。保鏢誠惶誠恐的跟著,明澤冷聲道,“如果找不到小姐,你們統統都別回來了!”
白婷扛著裝有檬檬的大口袋,一路小跑,躲進郊區一個廢舊的倉庫,一路上檬檬都在哭喊。
她的腿因為三年前的槍傷落下了殘疾,辦事非常不利索,光是打聽易歡的住處和假扮清潔工就花了她不少的財力和體力,好在人是抓到了,今天就是報大仇的良機!
她打開袋子的時候,檬檬的臉上身上已經被磕磕碰碰撞的青紫。
白婷早就被小孩的哭喊聲逼的心煩意亂,迎上來,就一巴掌厭惡的打在檬檬肉嘟嘟的臉上!
“小賤人!跟你媽媽一樣招人煩,不許哭!”
檬檬從沒見過這樣的壞人,驚嚇和臉上熱辣辣的疼痛感讓她哭得更加凶猛,“媽媽!媽媽!”
白婷把檬檬往一堆破布上一扔,“別叫你那個下賤的媽媽,要不是她,老娘也不會有今天,現在就讓你來替她贖罪吧,不準叫!再叫我就割斷你的舌頭!”
檬檬摔在布料上,很軟很厚,沒有大礙,
她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她睡覺的時候,是媽媽抱著的,醒來就裝在一隻大袋子裏,還以為是要玩躲貓貓的遊戲,直到被撞疼了,媽媽也沒哄她,她就害怕的哭了起來。
檬檬快三歲了還不會走路,她一邊撕心裂肺的哭,一邊順著布料堆往下爬,突然間從布條堆滾落,摔在了水泥地上,額頭著地,“砰”一聲響。
然後她艱難的用力,也隻是坐在地上,委屈的伸著雙手要抱抱,嘴裏不停的喊著,“媽媽,媽媽……”聲音越來越大,撕心裂肺一般的喊著,“抱抱,抱抱檬檬。”
白婷回頭看著她,這孩子個子這麼高,少說也有三歲了吧?“這麼大了你還不會走路隻會爬,你是瘸子嗎,小賤人,就是因為你的賤人媽壞事做多了,才會讓你變成瘸子的!”
她的模樣倒是像極了易歡,白婷內心更是憎恨,她冷不防拿出刀片,靠近檬檬的臉,“我要是劃花你的臉,你就不用長得像你媽媽了,來乖乖……”
檬檬因為早產出生,不僅先天發育有問題,過敏體質,還容易生病,幾乎是在陸原和易歡的溺愛裏成長著,所有危險的東西,易歡都要一遍遍的告訴她不能靠近不能觸碰,比如滾燙的開水,比如插孔,比如刀和尖銳的針頭。
檬檬別過臉去,她用力的爬著,向另一個方向用力的爬,這個人是壞人,是大壞蛋,她要找媽媽!